“那可是二十岁金丹期,在下仙洲,能在二十岁修到金丹的,屈指可数,无一不是天才中的天才。非修仙世家出身的许多人甚至十五六岁才刚刚拜师入道,像我都已经十七了才刚刚攒够钱来凌渡派拜师。”
“能在三年内筑基已算是极快,更别说二十岁的时候结丹了,就算是在上仙洲,这师弟这样的天赋也已是上等。只可惜他面对的是十八岁元婴期的鞅昼。”
“最过分的是,鞅昼仙师说完那三句话,还展开手中书卷翻了一页,恰恰露出那书卷的书名,那师弟已经羞得满面通红,正要灰溜溜离去之际,竟瞥见那封面书名,上书《自知之明》四个大字,直将他讽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……”
秦簌忍不住打断:“你们的说书人,居然连细节都知道得这么清楚吗?”
“啊这个嘛,”花落被问住,眨眨眼睛思索半晌,最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“就可能,是艺术加工吧。反正,那师弟又羞又怒地离去,之后便再也没有师弟师妹敢去找他求教了。”
花落说得口干,端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,才接着道:“不过鞅昼仙师骄傲也有骄傲的资本,三十年前他一人一剑,面对与自己同阶的数十魔将,轻易将其全部斩杀,还越阶重伤魔界三大魔尊之一,那一战,打了十天十夜啊……”
她开始绘声绘色地描绘起那一场大战的激烈与血腥,说到兴起时还把桌上的木碗当作惊堂木抓起来用力一拍桌面,还溅出几滴药水。
秦簌发现,一开始她觉得花落看起来是个说话柔声细语的安静姑娘,怕是个错觉。
她一说起这些故事轶闻,眼睛都在发亮,话也比平时多了一倍。
看来她能和直率爽朗的常青投契,确实是有原因的。
花落接着道:“他是当时世上最强的剑修,你知道他剑名为何吗?”
这原书里倒没提过,秦簌随口问:“为何?”
花落一双眼亮晶晶的,写满了崇敬:“他的剑名‘请魔’,意为请魔饲剑。‘我请你来,是请你做我的剑下亡魂’,听起来是不是很嚣张?”
确实挺嚣张。
秦簌不知为何又想起那个人。
这种“我杀你,那是你的荣幸”的嚣张,和他倒是有一些相似。
只是那人此刻,不知在亿万光年外的哪个角落,拿着恒星当球踢。
花落感叹道:“只可惜这样一个惊才绝艳的人物,竟在二十年前没渡过自己的大乘天劫,修为一路倒退回化神初期,并且因为灵根被断,再无精进可能。他的横空出世仿佛只是昙花一现,之后就彻底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,连我们那里的说书人,都不爱讲他了。”
花落唏嘘了一会儿,方继续说:“没想到今日竟然能在此处见到他,他果然还是跟传说中一般孤傲啊。不过是他的话,行事风格如此让人捉摸不透,那也是正常的了。”
正常吗?
按他的行事风格或许正常,按原剧情那可就不太正常。
秦簌看向天道,开口问他:“那个鞅昼,你没觉得哪里奇怪吗?”
天道还趴在窗边上上下下地打量被秦簌特殊处理过后的昙花,闻言回神:“嗯?什么?你说鞅昼?能有哪里奇怪?哦他突然离开云上墟是挺奇怪的,过去这么多次剧本循环里,他从未出过洞府的。”
天道摸着下巴沉吟片刻,又道:“但是呢,你都把剧本魔改成这样了,带动一点剧情和人物变化其实也是正常的。鞅昼在云上墟的洞府刚巧正对凌渡派,燃合峰爆炸能引来他也不奇怪。”
是吗?
秦簌没有再说话,只是盯着鞅昼消失的方向,若有所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