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,秦簌离开望舒台,回了自己在月泠峰的新住处。
这是一栋爬满藤蔓的三层小竹楼,就在易筠居处边上,周围用篱笆围出了一个小小的院子,种了些这个世界最寻常的药草,满院都是药香。
她手里拎着从望舒台顺来的一盆昙花,往窗边一摆,天道好奇地问:“你拿这花儿有何用途?”
秦簌道:“你们这世界的夜昙,不是说有安神之用?”
是有这么回事,原剧情里男女主为数不多的糖,就是在女主噩梦缠身的时候,男主为了让她安眠,守在原本只能绽放一个时辰的昙花边上整夜施法,使其保持盛开。
天道奇道:“你还需要安神?”
秦簌低头嗅了下正展开一半的花苞,在花瓣外层的须子上拨弄两下:“不是我,昨晚花落一夜噩梦,应当还是被齐修泽他们吓到了,我就拿这昙花来试试。”
天道啧啧两声:“真没想到,你还挺怜香惜玉啊,所以你也要守着这花一夜?”
秦簌在花茎上轻点两下:“不用,昙花一现不过是因为夜昙为了减少自身水分蒸发,所以缩短开放时间,我只要控制它体内的水分子就行。”
屋内。
花落听得窗外放下花盆的响声,赶紧下榻,拂开里间的帷幔,提着裙子小跑出来:“阿簌,你回来啦,快来快来,我给你上药。”
秦簌抬起手指,看上面破了的一点点皮,若不是为了做样子,这点小伤口她一抹就愈合了。
她呃了一声:“这也需要上药吗?”
“当然,”花落端过来一碗黑漆漆的药膏,“总要做点样子嘛,你受了伤,身上没有药味怎么行?”
“那你不如给我做个药香味的香囊。”
“对哦。”花落恍然,“那你等等我,我做香囊很拿手的。刚才易筠仙长还教我认识了些药草,说是可以凝心安神的,我都给你装进去,你想要什么样式的?”
秦簌只是随口一说,没想到花落还当了真,她对香囊并不了解,以前也不曾用过,无所谓道:“你看着办吧。”
“那好,我给你多做几个,你可以挑着戴。”花落在石桌上放下药膏,低头的瞬间视线不经意扫过秦簌的衣袖,哎呀一声,“阿簌,你的衣服怎么缺了一块儿?是在哪里被割到了吗?”
“没事,我自己割的。”
花落没问秦簌好端端的为何要割自己衣服,只是有些可惜:“这衣衫的布料看着像是桑下城独产的烟罗锦,千金一匹,就这么少了一角,以后穿不成了,实在可惜。”
花落出身并不算贫寒,只是为了攒钱来凌渡派拜师,她一向节俭惯了,如今见到好好的上等衣衫不能再穿,便忍不住感到有点心疼。
秦簌瞧见她的神色,手指微动,有心把衣角复原回来,却发现这衣衫看似只有简单的一种颜色,却有数不清的复杂暗纹交织勾勒。
她可以复原成分,却没法复原这些绣纹,只能一顿,道:“不如你拿块其它的布料补上也行,我不介意。”
“那怎么行?烟罗锦的每一匹纹路都不尽相同,哪怕是再拿一块烟罗锦来,都未必合得上,何况其他布料?”花落放下秦簌的衣袖,轻叹,“唉,阿簌,若是能寻回那衣角,我为你简单一补,定能让它恢复如初,看不出任何的修补痕迹来。但既然寻不回来,那也便罢了。”
“倒也不是寻不回来。”
秦簌想,大不了去把莫无绝的手打断,那块布自然就能抽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