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师,你想不听本神的答案吗?”
这声‘大师’,又低又缓,莫名透着几分轻慢。
法显转身,浑浊的老眼被冷厉覆盖。
他倒要看看,这个小小傀儡,能编出什么天衣无缝的谎话。
苏清鸢站起身,幽幽道:“天灾可解,人祸难防。”
‘人祸’二字,让法显心下生出不妙。
苏清鸢还在继续:“北境旱灾,是天地气运失衡,我以神力唤雨,已是逆改天道,耗损自身元神。而粮草被焚毁,是人心作祟,怎能说是天道定数?”
法显瞳孔微缩。
她竟然精准点出了其中关键。
自己并未透露粮草是被人为焚烧的,她竟然一语道破了?
怎么可能?她刚刚分明是不知道的!
就在此时,殿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,伴随着内侍通传的声音落下,一道玄色身影,缓步踏入殿中。
来人一身玄色暗纹锦袍,眉眼狭长,鼻梁高挺,薄唇紧抿,周身萦绕着挥之不去的戾气与权欲。
正是二皇子高炎冥。
高炎冥刚踏入殿门,恰好听到苏清鸢字字清晰地道出粮草纵火的全部细节。
高炎冥脚步微顿,狭长的眸子瞬间眯起,眼底闪过一丝极致的阴鸷与惊疑。
这事,是他一手策划,所有参与之人,都已被他灭口,绝无可能泄露半分!
这女人,怎么会知道?!
高炎冥眼神晦涩,单膝跪地,拱手高声打破了凝重的气氛。
“儿臣叩见父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