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遭的宫人内侍更是大气不敢出,低着头。
气氛凝重,通传的内侍弱弱又提醒了一句:“陛、陛下,二皇子求见。”
然,此情此景,无人理会。
法显收回咄咄逼人的目光,声线恢复了佛门高僧的平和:“那老衲便不叨扰了。”
他双手合十,朝高明微微躬身:“陛下,老衲此行为献丹而来,如今丹药已奉,圣安已问,老衲便先告退了。”
“至于北境灾祸之事……”他微微侧头,瞥向苏清鸢,淡淡:“自有‘神女’大人,为陛下分忧,为苍生解难。老衲,就静候神女大人的——好消息。”
说完,他不再停留,抬手示意身侧的慧心搀扶,转身便要迈步离开。
他已经在心里给苏清鸢判了死刑。
这黄毛丫头斗不过他。
高明心情不佳,闻言摆了摆手:“大师辛苦,且去歇息吧。”
法显枯瘦的手指拢了拢袈裟,转身之际,忽然顿住脚步。
他没有回头,苍老的声音却清晰地传入殿中,含着似笑非笑的意味:
“神女大人,天道茫茫,望您……好自为之。”
今日之后,所谓神女的神话,会彻底粉碎。
法显的脚即将踏出殿门的那一刻,清冷淡漠,自带千钧之力的声音传来。
“大师且慢。”
法显的脚步,骤然顿住。
苏清鸢长睫轻扬,眸如秋水。
她心底忍不住翻白眼——这老秃驴,走之前还不忘给她上眼药。
什么“好自为之”,分明是在向所有人明示:这位神女,有问题。
皇帝不是傻子,法显的话他已信了七分,剩下的三分,就看她怎么圆了。
苏清鸢薄唇轻启,掷地有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