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我答应了沈逾白的告白,在镇上的教堂前面,他没准备戒指,只是攥着我的手说了一句:“许芸曦,我喜欢你。你人长得漂亮,干活利索,手艺又好。而且你做艾灸时专注的模样让我特别心动。”
“就这些?”
“还有,你笑起来的时候,我觉得芬兰的冬天也没那么长了。”
我们在一起后,他从来不问我的过去。
我说不想提,他就说好,不提。
偶尔我半夜做噩梦惊醒,他也只是把我搂紧一点,不问梦到了什么。
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。
直到两年后的一个下雪天,下午没什么客人,我在外间的窗台上摆弄一盆新买的杜松盆栽。
门被推开了。
寒风裹着雪花灌进来,我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。
一个男人站在门口。
他穿着一件起了毛球的黑色大衣,满脸疲态,眼窝深陷着。
他在门口站了几秒钟,鼻翼翕动了一下。
店里燃烧的沉香气味夹杂着艾草散发的气息,令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然后他看到了柜台后面的我。
隔着半个店面的距离,他的眼眶在两秒之内变红了。
但我一瞬间就注意到了他的手。
右手的整面手掌连带着手指上有一大片暗红色的疤痕,烫伤后增生的瘢痕组织遍布在骨节之间。
那是两年前伸进火盆里捞手串留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