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垣清从拘留所出来的那天,白芊芊也从香市飞来了。
她接到苏叶草的电话后,一夜没睡,天不亮就去了机场。
香市到R国的航班不多,最早的也要上午九点多。
她在候机厅坐了两个小时,手一直攥着包带,指甲掐进掌心里。
飞机落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,她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拘留所。
车开得很快,但她觉得还是慢,恨不能像鸟一样飞过去。
到了拘留所门口,大门紧闭,灰白色的高墙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白芊芊站在门口,想进去,被警卫拦住了。
她不会说日语,比划了半天,只说出了陶垣清的名字。
警卫听懂了这个名字,指了指旁边的等候区,示意她等着。
白芊芊就在门口的台阶上坐下来,眼睛一直盯着大门。
等了三个小时。
太阳从头顶移到西边,影子从短变长,拘留所门口的灯亮了,昏黄的光照在地上,像一小摊水渍。
她的腿坐麻了,站起来走了两步,又坐下。
门开了。
陶垣清走出来,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外套,整个人瘦了一大圈。
他站在门口,眯着眼适应外面的光线,还没看清,一个人就扑进了他怀里。
白芊芊抱着他,哭得像个孩子。
她的肩膀在抖,整个人都在抖,像风中的叶子。
陶垣清拍着她的背,“别哭了,我好好的。你看,我这不是出来了吗?”
白芊芊抬起头,眼睛红红的,鼻头也红红的,脸上全是泪痕。
她看了他一眼,又埋进他怀里。
苏叶草和周时砚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,对视一眼都笑了。
晚上,四个人在市区一家小酒馆吃饭。
馆子不大,藏在一条窄巷子里,门口挂着一排红灯笼,暖黄色的光把巷子照得透亮。
推门进去,里面只有五六张桌子,坐满了客人,说话声、笑声、酒杯碰撞声混在一起,热热闹闹的。
老板娘是个五十多岁的日本女人,笑眯眯的把他们领到角落里的一个空桌。
清酒温热,装在白瓷壶里,倒进小小的酒杯,酒香淡淡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