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蓝伊与两丫鬟对视一眼,笑出声来。
看渣爹吃瘪还无处撒气的模样,实在太畅快了,对于自己被禁足,倒无甚感觉。
禁足令一下,周蓝伊反倒清净不少。
原先时不时上门挑衅的周灿伊、周含伊,都被挡在门外。
这几日专心修养,周蓝伊伤势好了不少,虽然各项开支减半,但有冯氏送来的四千两,她这日子过的别提多滋润了。
这日,恰好趁伤势好转,她让人买齐香料药材,便能处理周令宜送来那块龙涎香了。
龙涎香配以蜡沉、龙脑、麝香、朱砂研磨成粉,再滴入一滴极阴之体的心头血,混匀后捏成香丸,便可制成避祟丹。
点燃此丹,香气绕梁的同时,还能行气活血、安神辟邪,辟蛇虫鼠蚁,效果显著。
颜叙珩的腿残了半年,有淤血在其中,先用辟祟丹熏一熏,看看效果再说。
再者,有颜叙珩的功德金光护着,她的小日子才能如此安稳的过去,不拍着点儿金主马屁,下个月还怎么蹭金光?
“灵汐,将这辟祟丹给相爷送去,让他睡前在卧房熏上,可减轻疼痛。”
灵汐接过檀木盒,“是,小姐。”
灵汐很兴奋,自入了福远侯府,她已有月未见过相爷了。
原先她和灵芝是以侍妾身份入的相府,相爷丰神俊秀,清贵无双,年纪轻轻便位高权重,即便是有腿疾,也是无数女子心中的完美夫婿。
奈何相爷冷心冷性,从不近女色,她和灵芝入了府便被相爷远远发配,如今因着大小姐的关系,反而能与相爷有来往了。
她熟门熟路回了相府,见到从前关系甚密的颜嬷嬷,开心道:“颜嬷嬷安好,灵汐奉大小姐之命来给相爷送辟祟丹。”
灵汐乖巧温柔,颜嬷嬷原先也很喜欢她,“去吧,相爷在书房。”
灵汐捧着檀木盒期期艾艾地来到书房,墨书守在房门口,见她来,寒暄道:“灵汐姑娘,好久未见,可还好?”
灵汐一笑,“大小姐待我很好,我来替大小姐送东西。”
墨书,“相爷在忙,容我通禀一下。”
灵汐点头,紧紧握着檀木盒子。
没多久,墨书满脸歉意,“灵汐姑娘,东西给我就好,相爷还说,他已着人将你们的卖身契送与大小姐额,你和灵芝今后就是大小姐的人了,好好在大小姐身边伺候着,不要有旁的心思。”
灵汐即将见到相爷的满心欢喜成了空,她神思恍惚,以至于颜嬷嬷同她说话,她也没在意。
直到颜嬷嬷捣了一下她手肘,她才回神,听到颜嬷嬷问,“你这丫头想什么呢?嬷嬷问你,墨书冬青他们都对周大小姐赞不绝口,可男子哪懂女子心里的弯弯绕绕,你说,周大小姐到底如何?”
大小姐很好。
灵汐是真心这么认为的,但她也有自己的私心,人往高处走,她也想往上爬一爬。
按理,她现在已经是大小姐的丫鬟,大小姐过得好她才过得好,可心里总鼓着劲儿,大小姐的出身,严格来说,与她并无区别,也不算清白,她可以,自己为何不行?
听到嬷嬷这么问,她刻意道:“灵汐也不知,只是大小姐流落民间十几年,谁也不知道这十几年,大小姐经历过什么。”
看到颜嬷嬷皱着眉若有所思,她心中生起一丝快感。
相府所有下人中,颜嬷嬷因着是相爷奶嬷嬷,相爷双亲又早逝,因而,颜嬷嬷可以说是相爷在这世上最亲近之人了。
相爷说不定会顾及颜嬷嬷的想法,与大小姐的婚约就此作罢,届时以自己与颜嬷嬷的关系,装作可怜央求一番,何愁回不去相府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