饿了一天了,燕照野囫囵吞枣几口就将一碗馄饨吸溜个干净,沈昭宁听见他放碗的声音,侧过头瞧了他一眼,他吃得急,嘴边还沾了葱花。
她调笑道“是我苛待少将军了,让将军吃得这般急。”
燕照野看着她熠熠生辉地眸子,耳根子又悄悄红了起来,他急急摆了摆了手“是我吃相难看了,在军中养成的习惯了,要是慢一点,那可就没饭吃了。”
沈昭宁掏出帕子,往他的嘴角轻擦了一下“少将军丰神俊朗,吃得急些,也是好看的,只是嘴角沾了葱花。”
燕照野任凭她动作。
娘亲早逝,他从小就被父亲带着上战场,从来没人这般轻柔待他,他一时呆愣住,浑身似是被点穴般动弹不得。
“可吃饱了?不够的话,再来一碗。”看着燕照野呆愣地模样,沈昭宁只觉好笑,外表冷厉地将军,私底下傻萌傻萌的。
燕照野红着脸,点了点头,这一小碗只够他塞塞牙缝的,他轻声说道“还要两碗。”
后头燕照野就在沈昭宁面前吃得斯文了些。
“少将军可有办法潜进红楼里?”沈昭宁托着腮,看着红楼进进出出的人群问道。
燕照野也抬头看了一眼红楼,大门口左右两边各三个打手,对面屋顶还藏着两个护卫,不知后门如何戒备的“前门进不去,后门等我吃完去探探。”
“对了,沈姑娘,唤我阿野就行,少将军喊顺嘴了容易露馅。”
沈昭宁指尖轻点着桌面,眼眸流转,声音缱绻绵长“阿野。”
燕照野听了这声称呼浑身一颤,心上像是有小猫在抓挠。
沈昭宁清了清嗓子,断了捉弄他的心思,正儿八经道“阿野,你去后门探探,我四处走动走动再看看还有没有别的什么消息。”
沈昭宁和燕照野兵分两路。
燕照野绕到红楼后门远远地看着,后门不像前门那么招摇,就一扇小门紧紧闭着,外头也没有什么人看守着,但凭着燕照野的第六感,他觉得后门不应如此松懈才是,毕竟前门连对面的屋顶上都放了人。
他躲在红楼侧边的巷子里,阴影笼罩着他,外人轻易看不见他。
他稍稍探出身子,瞧了瞧后门对出去的楼宇里有没有暗藏着护卫,果不其然,也让他发现了两,他悄悄蜷缩回身子,有了打算,走回了馄饨摊。
沈昭宁也已经回来了,她打探到今晚苏泊纶要在家陪他夫人,今日是他夫人的生辰。
这也就是说今晚他不会来红楼,那他们就有机会潜进红楼见苏婉一面,问问她关于阿牛的事情。
沈昭宁和燕照野回马车上小憩一会,两人决定三更天再行动。
月黑风高,燕照野蒙上了黑脸巾子,足尖轻点就上了楼,趁着那两护卫打盹的间隙,在他们的脖颈处重重一刀,两人眼睛都没睁开,就昏迷了。
他站在楼上,俯身看向后门,发现后门里头也有两个护卫,他从腰间掏出了迷烟弹,指尖轻弹,迷烟弹落到那两个护卫身侧。
他又捡起地上石子,往其中一个护卫脑后砸去,护卫本昏昏欲睡被这么一砸清醒了不少,人也一下子站直了,往旁边挪了挪脚步,偏巧踩中了迷烟弹,迷烟瞬间扑散开来。
那两护卫只觉眼前突然白茫茫一片,挥手试图驱散迷烟,哪知一挥手迷烟加速钻进了鼻孔里面,两人不约而同的倒地晕了过去。
事成,他迅速下楼,轻轻一跳就翻了墙,将后门打开来。
一旁的沈昭宁将他这套行云流水的操作看得是目瞪口呆,还好他们一个阵营的,不然她都不知家是怎么被偷的了。
“快进来,别傻愣着。”燕照野压低着嗓音,一把拉过发愣的沈昭宁。
又将那两倒地的护卫扶起背对着靠着,避免被他人发现异样,也为他们多争取点时间。
这一操作,又令沈昭宁大为震撼,真是细心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