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约有三千黑山军入城后,张燕也随大队进入。他骑在马上,警惕地观察四周。街道两侧的房屋黑黢黢的,偶有风吹动窗棂,发出吱呀声响。
“大哥,情况有些不对。”张燕身边的亲信低声道,“街上太安静了,连巡逻的兵丁都没有。”
张燕心中也升起一丝不安:“传令,放慢速度,警戒四周。”
就在此时,一支火箭腾空而起,在夜空中划出一道明亮的弧线。
“不好!有埋伏!”张燕大喊。
话音未落,街道两侧的房屋上突然亮起无数火把,弓弩手整齐列阵,箭矢直指街道中的黑山军。
同时,城门处传来一阵喊杀声。回头望去,只见城门已被关闭,大批冀州军队从两侧杀出,截断了退路。
“中计了!”张燕脸色铁青。
街道中央,一队骑兵缓缓驶来,为首一人身着华服,正是袁尚。
“张燕将军,别来无恙。”袁尚的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。
张燕握紧刀柄:“袁尚!你设下圈套引我入城?”
袁尚摇头:“非我设局,而是崔家请君入瓮。只不过,他们没想到自己也成了瓮中之鳖。”
张燕环顾四周,发现黑山军已被团团围住,退路被断,两侧高处尽是弓弩手,腹背受敌,处境极为不利。
“汝想怎样?”张燕咬牙问道。
袁尚策马上前几步:“张将军,你我无冤无仇。你受崔家之托前来,不过为求财路。如今崔赞、郭伏已伏法,你又何必为死人卖命?”
“崔赞被抓了?”张燕一惊。
袁尚点头:“不仅如此,我已掌握崔家与你往来的全部证据。若执意抵抗,我大可将你等定为叛军,诛杀九族。”
张燕面色阴晴不定,显然在权衡利弊。
袁尚继续道:“当然,我更希望张将军能识时务。黑山军多为饥民,为求生存而聚。我若剿灭你等,实为不忍。”
“你想让我投降?”张燕冷笑,“然后再借机处死我等?”
袁尚摇头:“非也。我欲收编黑山军,编入冀州军中,同等待遇,一视同仁。”
张燕显然没料到这个回答: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你没听错。”袁尚语气诚恳,“黑山军勇猛善战,若能为我所用,何乐而不为?我承诺,投降者既往不咎,编入冀州军后,待遇与原冀州军相同。”
张燕沉默片刻,突然大笑:“袁尚,你当我是三岁小儿?若投降,我等性命尽在你手,何来保障?”
张燕心中盘算着。眼下四面楚歌,黑山军已陷重围,硬拼只会徒增伤亡。但他作为黑山军统帅,若立刻低头,今后如何服众?军中那些桀骜不驯的将领定会私下议论他贪生怕死。
袁尚凝视着张燕,捕捉到对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犹豫。他心下了然,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丝弧度。
袁尚不急不躁:“张将军若不信,可先派一部分人投降试试。若我言而无信,你大可率余部死战。”
张燕思索良久,终于下令:“传令,先锋队五百人放下武器。”
一名黑山军将领惊讶:“大哥,你真要投降?”
张燕低声道:“先看袁尚如何处置这五百人。若他言而有信,我等投降未尝不可;若他翻脸无情,我们拼死一战,也要让他付出代价。”
五百黑山军士兵放下武器,被冀州军队接管。袁尚命人给他们送上热食,并安排住处,丝毫没有为难之意。
见此情景,张燕心中的顾虑稍减。
袁尚再次开口:“张将军,时间紧迫。你若投降,不仅你部下得以保全,太行山上的家眷也可安置。若执意抵抗,恐怕连累无辜。”
张燕咬牙:“若我投降,你如何安置我军?”
袁尚直言:“打散编入各部,不留整建制。但我保证同等待遇,军法面前人人平等。”
张燕沉默良久,终于长叹一声:“罢了。既然如此,我愿投降。但有一条,我要亲眼看着我的兄弟们安置妥当。”
袁尚点头:“此事易办。张将军可随我一同安排。”
就这样,在袁尚的策略下,黑山军主力一万人不战而降。袁尚立即派人前往太行山,安抚黑山军家眷,承诺妥善安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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