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知微孤立在一旁,视线沉沉落在陆秋韵身上。
兴许是太医施针后缓解了症状,小姑娘睡得很安稳。
顾氏和陆砚初对太医再三道谢。
太医不怎么领情:“你们若是觉得老夫诊治的不对,也可请这位大夫瞧瞧,但若后面出了什么差错,便不能怪老夫医术不精。”
顾氏有些尴尬,“孩子生病,我们一着急便乱了章法,想着多请几位大夫,能更快医好孩子。”
陆砚初附和:“并非有意冒犯您老,还请恕罪。”
太医冷哼。
李雁卉走上前,眼睛红肿的厉害,“是我不好,太医您大人有大量,莫要责怪母亲和侯爷。”
太医背起药箱,“日后若是再请其他大夫,就莫要请老夫了。”
等人一走,顾氏嘀嘀咕咕:“这老东西,以前来侯府哪次不是毕恭毕敬的,今日倒是抖落了起来!还在这里摆架子,耍脾气,真是个见风使舵的玩意!”
陆砚初操控轮椅靠近宋知微,语气恭敬:“怠慢神医了,还请神医莫要放在心上。”
宋知微淡淡:“不是说孩子病得很严重吗?”
李雁卉连忙上前:“我不懂医理,看孩子又是吐血又是昏迷,便以为很严重,这才请侯夫人将您请来。”
她一脸歉然,“我知晓神医的规矩,非疑难杂症不出手,如今孩子得了救,便不劳烦神医了。”
宋知微漆黑的瞳孔静静看着李雁卉,良久没有回话。
她整张脸都隐藏在面具下,只有露出一双眼睛。
陆砚初等人无法从她脸上获取表情,只能通过眼神判断对方的情绪。
可惜,宋知微的眼神微冷,一如既往的淡漠,看不出喜怒。
“规矩,自然是不能随意破的。”宋知微冷幽幽的道。
李雁卉松了口气,正要说话,又听老者暗哑嗓音响起,“不过老夫诊诊脉,不开药方,不施针,便不算坏了规矩。”
李雁卉面色骤变,连忙婉拒:“这、这怎么好意思……”
“神医请!”顾氏却像是捡到了天大的便宜,兴高采烈的请宋知微去给孙女诊脉。
陆砚初亦是满嘴道谢;“多谢神医。”
宋知微往床边走,李雁卉表情复杂,似哭似笑。
婢女雪萍不知何时到了她身边,轻声安慰了两句,不知说了什么,李雁卉安静了下来。
宋知微三指搭在陆秋韵手腕,静心听脉。
她以为会诊出些端倪,但并没有,就如太医所言那般,肝气郁结,还有热邪侵袭之症。
太医开的药方对症,她没有什么要修改的地方,就算有,她也没打算修改。
言出必行,出尔反尔,会让人觉得你说话不算话。
宋知微再次离府,换回平南侯夫人的装扮,重新回了侯府。
她自然是要再去探望一下陆秋韵,不然会让人觉得她这个做婶婶的一点也不怜惜小辈。
“夫人,秋韵小姐还在侯爷的院子。”荷香小声提醒。
宋知微不解:“为何不回春华堂?”
要养病,自然回自己的院子最好。
“大夫人说秋云小姐身体不适,还是等这一觉醒了,再挪动也不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