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理由有些勉强,但此时陆砚初不答应,李雁卉也不可能强行留在静悠阁。
陆秋韵还躺在偏房的床上,小脸红扑扑的,睡得很沉。
李雁卉让奶妈看着,自己和宋知微去外间说话。
“玄清神医没有生气吧?”李雁卉期期艾艾,“是我一着急,就胡乱行事,此番,肯定让玄清神医不悦了。”
“神医不是心胸狭隘之人。”宋知微语气温和,“嫂嫂不必忧心。”
宋知微还有事要忙,略坐了会儿便离开了。
本以为陆秋韵睡到下午,也该醒了,届时回到春华堂好好养病。
没成想,又出事了。
宋知微往静悠阁赶,刚跨进院子,便听见顾氏在大发雷霆。
“快把她送走!”
“上午把秋韵推的吐血还不够,现在又害秋韵从床上摔下来,你瞅瞅她的手掌,蹭掉好大一块皮!”
“母亲,这只是意外。”陆砚初替陆月月说话,“月月还小,是无心之举,没有要故意伤人。”
“她要故意伤人还得了?!”顾氏拔高音调,忽的,话锋一变,“砚初,这孩子是个不祥的,你可不能留着她!”
宋知微悄无声息的进了房间,瞧见陆砚初一脸无奈,“月月是个好孩子。”
“好孩子?她还没出生就克死了她爹,生的时候克死了她娘,自从来了陆家后,秋韵隔三差五的生病。”顾氏越说越觉得是这回事,“今天更是克得秋韵见了血,这样下去还得了?秋韵不得被她克死?克死了秋韵,接下来,是不是就得克我们了?”
“不好了,老太太摔倒了!”
屋外猛然响起下人惊呼。
顾氏瞳孔瞪大,像是听到了什么惊恐的消息。
不会吧?
其实她也就是随口说说,这么灵验吗?
她这话刚说,老太太就出事了?!
顾氏目光骇然的看了眼陆月月住的房间,在贴身妈妈的搀扶下急匆匆走向周氏的院子。
陆砚初和宋知微短暂对视一眼,也一起去看老太太。
“我无事。”周氏靠在床头,“人老了不中用,走路都走不稳当。”
宋知微细细和照顾周氏的孙妈妈聊了聊。
“平日里院子是天天打扫的,就是怕老太太摔倒,可今日走道上有一片水渍没有及时清扫,天气冷,便结了一层薄冰。”
“老太太没注意,踩在薄冰上,这才摔了。”孙妈妈很自责,“是老奴没照顾好老太太。”
听着似乎是意外。
可宋知微总觉得古怪。
这两日没有下雨,亦没有下雪,天阴沉沉的刮冷风,是哪里来的水渍?
老人家最怕摔,宋知微自然又去请了太医诊治。
好在并无大碍,但到底摔了一跤,这几日都得卧床静养。
从老太太院子里出来,顾氏头一次对陆砚初强硬的发号施令:“明日便把那丫头送出府,不许养在府中!”
陆砚初抿抿唇:“母亲,月月是贤王交给我的。”
“所以我没让你不养,只是让你把她放在别处养!”顾氏怒气涨红了脸,“还是说,你要这个丫头片子,不要我们这群血脉亲人了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