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知微疑惑。
自从老侯爷、陆明初接连战死,陆砚初战败,侯府光景的确不如从前好,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。
顾氏看重大儿子留下的唯一血脉,吃穿用度从未短过陆秋韵。
所以陆秋韵并不是贪吃的小孩,相反,她只要饱了,便会乖乖放下筷子。
既如此,陆秋韵是如何吃积食的?
宋知微满腹疑问,可又没办法询问。
视线在屋内下人扫过,寻不出一个能问出些端倪的。
宋知微在陆秋韵几个穴位揉了揉,暂且缓解了一下孩子的腹痛。
剩下的等太医过来处理便行。
顾氏听说陆秋韵积食便赶了过来,抱着孩子心肝宝贝的心疼了好一会儿。
太医来了之后,诊脉说了病症,拿了一瓶药丸,让陆秋韵服用。
“以后切莫再多吃糯米做的糕点了,糯米难消化,容易积食。”
太医年纪足以当陆秋韵的爷爷,看着小孩受苦,太医于心不忍,便嘱咐了一句。
李雁卉和顾氏千恩万谢,送上诊金,宋知微送太医上了马车,回到春华堂,听见李雁卉哭哭啼啼的。
“也不知道是哪个下人,私下嚼舌根,说侯爷疼爱月月,不疼秋韵,以后要把整个侯府都给月月。”
“孩子心思单纯,哪里分得清真假,还以为侯爷不疼她了,这才多吃了糕点,说是怕以后吃不着了,现在一定要吃个肚饱。”
顾氏一肚子的邪火,正好看见宋知微进来,火气全撒了出来。
“你听听,你听听!这就是你管理的侯府!一个下人,竟然在背后议论主家的是非!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!”
宋知微垂眸:“是儿媳管理不力,不知嫂嫂可知这下人是谁,此等搬弄是非的下人,断不能继续让她留在侯府兴风作浪。”
李雁卉拿帕子拭眼泪:“我问过秋韵,孩子没瞧见人,也不知道那人是谁。”
宋知微轻轻看了她一眼,“侯府下人上百人,要查出来,只怕需要一些时日。”
“那也得查!今天秋韵听了那些谣言,把自己吃积食了,那以后若是再听点别的,还不晓得能做出什么傻事来!”顾氏心疼坏了,“我可怜的秋韵啊,没了爹爹,就够可怜了,现在还要遭下人说嘴。”
对此,宋知微很是赞同。
陆秋韵的确是可怜的。
服用了药丸后,陆秋韵总算不再腹痛,沉沉的睡去,眼角还挂着未消散的泪痕。
宋知微送顾氏回院子。
路上顾氏对她指指点点:“说来也怪你,若不是你一直拖拖拉拉,迟迟不让砚初打消将陆月月上族谱一事,下人们哪里会嚼这样的舌根?”
“你最近到底怎么回事?为何府里频频出事?”
“宋知微,你既嫁进了侯府,就要全心全意为侯府,莫要总是想东想西,做些莫名其妙的事。”
宋知微有心想解释,但动了动嘴唇,又觉得很无力。
她嫁给陆砚初后,一直都是全心全意替侯府操劳,三年如一日,从未懈怠过。
她不信顾氏看不出来。
可她就是要这样说教她。
明显是揣着明白装糊涂,无非是发泄心中的愤懑。
顾氏不愿和陆砚初起正面冲突,却又想儿子按照她的想法行事,于是只能敲打她这个儿媳。
一旦事情不如她所期盼的,便一股脑怪在她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