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,宋知微在账房看账,下人疾步而来,说陆秋韵又出事了!
宋知微立马放下账本,往春华堂赶。
小厮急忙道:“夫人,秋韵小姐不在春华堂。”
“那在何处?”
“在侯爷的院子里。”
宋知微眉心微蹙,加快了脚步。
路上,她问那小厮出的是什么事。
“大夫人带秋韵小姐去了侯爷院子,月月小姐不知因为何事推了秋韵小姐,秋云小姐倒地后,吐出一口血来。”
宋知微眉毛越皱越紧,这事里里外外透着一股古怪。
来到静悠阁,还没走近,便听见李雁卉的哭声,以及顾氏愤怒的训斥。
“你这不知尊卑的死丫头,你知道你推的是谁吗?!谁准你推秋韵的!没有规矩的玩意!”
“母亲!”陆砚初轻喝,“月月不是故意的,你何苦对一个孩子口吐恶言。”
“这是你大哥唯一的血脉!你的亲侄女!她都把秋韵推的吐血了!”
“秋韵!秋韵!你怎么了?你别吓娘,秋韵,你醒醒!”
宋知微三步并作两步,穿过院子,直接进入里屋。
只见李雁卉抱着陆秋韵不断摇晃,满脸的惊恐。
站在床边的顾氏同样的惊慌失措,“这是怎么了?秋韵怎么突然晕倒了,来人,快去请太医!快去!”
陆砚初推着轮椅上前,面色凝重:“大嫂,你先放下秋韵,莫要动她了。”
李雁卉咬着唇,不情不愿放下陆秋韵,泣不成声:“秋韵……呜呜呜,是娘没照顾好你……”
场面有些混乱。
宋知微心头微沉,走上前,“母亲,侯爷,嫂嫂,秋韵如何了?”
李雁卉眸光一亮,二话不说,冲宋知微跪了下来。
“知微,算我求你的,你去把玄清神医请来好不好?!秋韵突然就昏迷了,呜呜呜,她是我的命,我不能让她出一点点事!”
“知微,我给你磕头,你救救秋韵吧!”
说着,脑袋便往地上磕。
宋知微忙把人扶住,“嫂嫂,不必如此,秋韵算是我看着长大的,我自然不会让她出事。”
李雁卉不想起身,但她没料到宋知微力气不小,硬是把她拽了起来。
“你莫急,我这就去请玄清神医。”
按规矩,宋知微是不应该给陆秋韵看诊的。
可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,她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孩子死在自己面前。
等宋知微出府乔装完毕,再回到侯府,太医已经给陆秋韵看完诊了。
“陆小姐并无大碍,就是心情不佳,被人推搡时,气血翻涌,才吐了一口血,老夫给她开了疏肝化瘀的汤药,喝上三剂便能无碍。”
太医倨傲的瞄了眼宋知微,心中对平南侯府等人很是不满。
难道他一个有品阶的太医,还不如江湖游医?
既请了他,为何又要请一个赤脚郎中?
这平南侯府行事真是越发没有章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