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氏憋气,斜眼瞅着宋知微,到底没忍住,埋怨道:“你啊你,怎么连个男人都抓不住!”
在顾氏看来,宋知微和陆砚初处成这样,完全就是宋知微的无能!
按照常理,一个身负重伤,卧床不起的男子,是脆弱不堪的,只需女子温柔抚慰,多多关怀,必然能获得男子的倾心。
可偏偏宋知微不仅没有得到陆砚初的看重,反而越走越远!
这肯定不是陆砚初的问题,只能是宋知微做的不够好。
晚膳一共摆了六桌。
云安郡主和陆诗鸢、陆诗黛坐在一桌,吃得还算尽兴。
陆月月也趁机在众人面前露了面,陆砚初亲自牵着她一一认人。
顾氏差点没被气死,当着亲朋的面,她不好发作,只一味的绞帕子。
宋知微倒是没什么生气的情绪,淡定吃茶。
五叔公喝了不少,被自家儿子扶着往府外走。
“侄媳妇啊,我看砚初是极喜欢孩子的,我家彦小子是个好的,不若送来和月月作伴好了。”
五叔公嘴里的彦小子,是他儿子陆青柏的长子,今年已有8岁了。
顾氏绷着脸,“您老喝醉了,青柏,快扶你父亲上马车,免得着了风寒。”
真是个不死心的。
过继孩子一事,她都拒绝了不知多少次,但族中其他人都没有死心,像是盯着肥肉的狼,死死盯着平南侯府的爵位!
将一众宾客送走,宋知微总算能松口气了。
这一天,她有数不清的事要拿主意,期间还要招待客人,忙的是脚不沾地,水都没喝上几口。
好不容易,客人走了,顾氏又找她发牢骚。
“你听见了吧?他们就是削尖了脑袋,想要把自家的孩子塞到侯府来!”
“宋知微,你就不能争点气,和砚初有个孩子吗?!”
宋知微轻轻叹气。
这和她争气不争气有什么关系?
要孩子,又不是她一个人的事。
宋知微忽然想起那一晚,若是她没推开陆砚初,或许他们已经成事了。
可……
宋知微过不了心里那关。
她心悦陆砚初,但不想摇尾乞怜,用尽手段去获得一点点怜悯的恩赐。
她还是更期待,陆砚初是发自心底的认可她,愿意同她共同孕育一个孩子。
听完顾氏的牢骚,宋知微拖着疲惫的身子回了晚香堂。
刚坐下没多久,春华堂的丫鬟过来了,说陆秋韵吃坏了肚子,需要请大夫。
宋知微捏了捏眉心,让人去拿帖子请太医,亲自去看了看陆秋韵。
小姑娘躺在床上,捂着肚子滚来滚去,痛得直哼哼。
李雁卉守在女儿床前,一双眼仿佛泡在了泪水里。
“怪我不好,没看住秋韵,让她多吃了几口点心,这才吃积食了。”
宋知微软声安慰:“我已经让人去请太医了,嫂嫂莫急。”
她上前摸了摸陆秋韵额头,又帮着揉了揉肚子,趁机检查了一番,的确是积食。
但积食的情况有些严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