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知微知道挣扎无用,淡淡撇了一眼围上来的北疆侍卫,语气冷然:“老夫现在是在为东厂办事,三王子来上京,想必不是来结仇的,对吧?”
呼延律正要开口,肚子里一阵翻腾,放了又长又臭的屁,和屋里浓郁的香气混合在一起,恶臭难闻,令人作呕。
几个侍卫不敢在自家主子面前干呕,只能屏住呼吸,宋知微眼角余光都瞧见侍卫憋气憋红了脸,隐隐有翻白眼昏厥过去的意思。
呼延律脸上青白交加,咬牙切齿的让哈吾勒灭了香炉的香,又去把窗户打开通风透气。
“威胁我?你一个无权无势的贱民,也敢威胁我?!”
“老夫只是好心提醒三王子。”
“呵,我倒要看看萧云湛会不会为了你一个贱民对我怎么样!”
开了窗,屋外的寒风呼呼刮,带走了屋里难闻的气味,也让气温骤降。
呼延律裹紧披风,再次下令,“把他的手脚头颅全砍下来,送到摄政王府,就说这贱民冒犯我,企图毒害我,被我慧眼识破。”
宋知微紧咬后槽牙,暗道了一声倒霉。
她总觉得这其中有古怪,不然呼延律不抓别人,偏偏抓她?
想到他和陆砚初之间的仇恨,难道呼延律知道她的真实身份,故意为之?
侍卫粗鲁的扯下宋知微肩头的药箱,扣住她的胳膊,将人带了出去。
宋知微按兵不动,打算出去后再寻个机会脱身。
刚走一步,门窗忽然被人从外大力破开。
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碎裂声,一支冷箭射入,不偏不倚,将将好擦过呼延律的耳朵,钉在了身后的屏风上。
呼延律捂着流血的耳朵,急忙躲在了木柱后,哈吾勒拔出腰间弯刀,紧紧护住主子。
“啧,多年未练,我这准头越发不行了。”
萧云湛闲庭信步般跨入一片废墟的房间,嘴角噙着一抹哂笑:“三王子是不欢迎本王吗?为何避而不见。”
宋知微像是看见鬼一样,一瞬不瞬盯着萧云湛。
怎么会?!
萧云湛竟然来了?!
难道是来救她的?
宋知微迅速否定了。
这怎么可能,萧云湛无论是与她,还是与玄清神医,都是泛泛之交,怎么可能是来救她的。
萧云湛来驿馆,必定有其他缘由。
呼延律转身走出木柱,不意外的瞧见了外面上百个锦衣卫举着弓箭瞄准了他。
他想了下,骤然大笑,吩咐哈吾勒找双靴子过来。
“摄政王光临寒舍,有失远迎,失敬失敬。”呼延律穿上靴子,踩着一地的碎片上前,脸上满是热情的笑,“摄政王若是缺了射箭的陪练,尽可以找我,我的骑射是得过父王称赞的,对了,当年陆砚初的战马就是被我一箭射穿了眼睛。”
“足足隔了两百米的距离,我就是这么一射。”
说着,他还摆起了姿势,语气调侃,仿佛自己射的是一只兔子。
宋知微咬牙。
陆砚初的战马被射中眼睛受惊,痛怒之下将陆砚初摔下马,这才踩断了他的双腿。
萧云湛面色不变,“那你射箭倒是不错,只是……我这人爱干净,不喜欢和不干净东西一起玩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