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,啊啊!”
哑奴只能发出一些模糊不清的单音节,瞧见宋知微下车,着急的不行,奋力挣扎起来。
北疆人不满他的反抗,用力一压,差点将他的手臂拧断。
宋知微佯装冷漠,“不就是想要老夫看诊?人在哪儿,别耽误老夫回去制药!”
这时候,她若是表现出在乎哑奴,便会被对方拿捏。
到那时,她和哑奴的处境只会更差。
“神医请,就在不远处的驿馆。”
宋知微环视一下,还真是在驿馆附近,走过去不过百米。
“让老夫的马夫将马车停在驿馆门口。”
北疆人抬了抬手,示意手下松开哑奴。
宋知微递了个眼神给哑奴,哑奴会意,乖乖去赶马车了。
北疆人在上京并不少见,两国停战三年,多有通商。
北疆的马匹、香料独树一帜,极受贵人们的喜爱。
但能住进驿馆的,只有北疆的官员。
宋知微也明白对方敢在闹市拦马车的底气从何而来,原来不是普通百姓,而是从北疆来的使臣。
“三王子,神医到了。”
三王子?
宋知微心头微惊。
这次来的使臣竟然是北疆三王子呼延律,也就是当年打败陆砚初的北疆将领。
据说陆砚初的双腿,就是呼延律弄断的。
北疆不是庆国的附属国,此时来上京,自然不是为了交岁恭。
前年来,要走了百万粮食和种子,去年带走了数百名工匠和木材。
今年不知又是来要何物。
“进来吧。”
思绪间,宋知微跟着北疆人来到一间房屋,木门一开,随着扑面热气,还有馥郁的香气。
很浓,浓到宋知微有种窒息感。
幸好她脸上带着面具,不然定会露出嫌弃的神色。
而带她来的北疆人似是习惯了,还陶醉的深吸了一口。
进了屋,走进内间,榻上斜躺着一位男子。
男子赤着脚,身穿一件褐红色的长衫,胸口大敞,露出壮硕胸肌和毛发。
五官深邃,充满异域风情,颇有几分男生女相的风姿。
但那双眼太过狭长,眼神阴翳,满是不怀好意,故而显得整个人阴郁毒辣,像是盘旋而卧的毒蛇。
呼延律将烟管凑近嘴唇,慢慢悠悠的抽了一口,享受的眯起了眼。
烟雾飘散,宋知微鼻尖耸动,闻见了被浓烈香气覆盖住的曼陀罗香味。
宋知微瞳孔微震,这人好大的胆子,竟然在烟丝中混入曼陀罗花粉。
只不过,曼陀罗花粉的份量很微妙,不会让人中毒,倒是会给人一种飘飘欲仙感。
宋知微忽然想起上京市面上最近出现了一种新烟丝,名为如仙,号称抽了口能似神仙般快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