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对这些东西向来不感兴趣,又因是北疆商人售卖的烟丝,平南侯府断然是不会购买,故而只是听说,还没见识过。
难怪能飘飘欲仙,原来是在烟丝中掺了曼陀罗花粉。
曼陀罗能致幻,是麻沸散里的一味药。
没想到北疆人独出心裁,居然和烟丝混在一起。
呼延律抽了半刻钟,意犹未尽的放下烟杆,右手往后撑,露出大片的肌肉。
“听说你们庆国的大夫讲究望闻问切,老头子你在这里站了这么久,看出来我有什么病吗?”呼延律用生硬庆国话问道。
什么病?
宋知微很想回怼一句,自然是脑子有病。
她都没切脉,光看两眼怎么可能诊出对方身体是否有问题?
宋知微眼睫微垂,似乎是在沉思。
左手借着衣袖的遮掩,悄悄摸进腰间的一个香囊,将里面一个小瓶子扯开。
清幽的香味立马散开,因为房中原本就有浓郁香气,不是鼻子特别灵敏的人,发现不了端倪。
呼延律见她迟迟不说话,随手扔了颗果子,擦过宋知微的衣角。
“不是号称神医吗?为何不回话?该不会是沽名钓誉之辈吧?”
“我最讨厌你这种没有本事,处处装神弄鬼的骗子,哈吾勒把这老头给我打断手脚,扔出去!”
哈吾勒:“是,三王子。”
说着,就要走上前抓住宋知微。
“他想故土,容易有水土不服,老夫观三王子应该就是水土不服。”宋知微并没有慌张,而是淡然开口。
闻言,呼延律哈哈大笑。
笑声刺耳尖锐,似是嘲笑宋知微医术不精,在这里信口开河。
“我来上京已有两三日,若是水土不服,早就发作了。”
宋知微不疾不徐:“水土不服发作也是因人而异,有些人发作的早,有些人发作的晚。”
“满口胡言!”呼延律冷笑,“哈吾勒,把他面具摘了,我倒要看看,这个胡言乱语的庸医到底长什么样子!”
话刚说完,呼延律忽然感觉一阵恶心反胃,哇的一声,将肚里的食物吐了个一干二净。
“三王子,你这是怎么了?”哈吾勒询问,着急起来用的是北疆语。
宋知微听不懂北疆语,但从哈吾勒神情都猜得到他说了什么。
“老夫说过,三王子是水土不服,瞧,这就发作了。”她老神在在的道,“水土不服一般都会上吐下泻,这会儿三王子吐了,等会儿便要屎尿横流。”
“住嘴!”呼延律怒喝,他可是北疆的三王子,断不能有这种丢脸的事发生!
宋知微并不恼怒,转而悄悄打开了另一个小瓷瓶。
她往呼延律的方向近了两步,“水土不服不是什么大病,只需喝下对症的汤药便可缓解,不过这药方,向来是一人一方,不如让老夫替三王子把把脉?”
呼延律大吼道:“你这庸医给我站住!”
他决不能让外人随意替自己诊脉!
被人发现自己的秘密,尤其是庆国人知道的话,他会发疯,疯到想杀了所有人!
宋知微没有勉强,停住了脚步:“看来三王子并不相信老夫的医术,无妨,三王子尽可唤信得过的大夫来诊治,既无其他事,老夫便先告辞了。”
宋知微自顾自作揖,转身往外走。
“站住!”呼延律又干呕了几下,表情狼狈又狰狞,“谁准你走?你谋害我,罪该当诛!来人,把这老头拖下去宰了!”
屋外涌进来几个北疆侍卫,不由分说抓住宋知微,将人往外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