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安郡主笑语晏晏,起身走来,挽着陆诗鸢和陆诗黛,对顾氏道:“来的正好,我正嫌砚初无趣。”
几人坐下,下人奉上茶水点心。
陆月月甚少见到顾氏母女三人,但她不怕生,抱着玩具,一双乌溜溜的眼睛一个个看过去,好奇极了。
云安郡主对陆月月招手:“月月,来姨姨这里。”
陆月月乖乖过去,被云安郡主搂在怀里。
云安郡主指向顾氏:“这是你爹爹的母亲,你要喊祖母。”
陆月月脆生生唤了声“祖母”。
顾氏不咸不淡笑了下,算应了。
“这是你爹爹的三妹妹,你要喊三姑姑。”
“这是你爹爹的四妹妹,你要喊四姑姑。”
云安郡主一一介绍,陆月月一一喊人,很是落落大方,丝毫不见怯场。
陆诗鸢面露惊奇:“这孩子倒是一点不怕生,不似那些农户人家养出来的,畏畏缩缩,难登大雅之堂。”
陆砚初道:“月月自出生便跟在贤王身边,怎可是那些普通人家孩子能比的。”
陆诗鸢吐了吐舌头,“我忘了嘛。”
陆砚初不轻不重的看了陆诗鸢一眼,没有再说话。
他知道陆诗鸢向来有口无心,说好听是天真无邪,说难听就是话不过脑。
这样的性格,在家里,倒是无妨,闯不下什么大祸,犯了错,家人不会计较。
可婆家可不是娘家。
听说她和薛家亲事定了,明年开了春便要嫁过去。
这段时间母亲应该会教她一些为人处世的道理,陆砚初便也没有出言教训了。
人多果然是要热闹不少,再加上云安郡主极会调摆气氛,一时间屋内笑声不断,众人相谈甚欢。
陆诗鸢忽然感慨:“还是和郡主说话最快活,不似我那二嫂,我与她实在聊不了几句,她好无趣。”
顾氏轻咳一声,示意女儿住嘴。
陆诗鸢嘟了嘟嘴,借着吃点心不再言语。
云安郡主笑:“各人有各人的长处,我看宋夫人很擅长管理后宅。”
顾氏道:“郡主谬赞了。”
“她最近很忙吗?”云安郡主问。
“谁知道呢?”陆诗鸢忍不住吐槽,“说是给东厂办事,我是不大信的。”
宋知微要这么能干,就没她被坏人掳走的事了。
陆诗鸢觉得宋知微在扯虎皮拉大旗。
行,她说是做中间人,找玄清神医去东厂。
玄清神医不是已经去东厂了吗?还需要她日日去找?
这其中透着几分古怪。
宋知微无非是仗着东厂的名头,他们侯府的人也不好多问。
陆诗鸢大胆猜测,宋知微可能是在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!
云安郡主挑眉,很是感兴趣:“没想到无所不能的东厂,还有寻求外援的时候。”
就算要找外面的人帮忙,也不该是找一个后宅妇人吧?
陆诗鸢心直口快:“还不是因为玄清神医。”
一直没有出声的陆诗黛道:“若二嫂和玄清神医关系那般好,怎么请神医来侯府请个平安脉也不行?”
顾氏忍不住附和:“就是,那次秋韵突发高热,差点把我的魂吓没了!”
“茶凉了,钟平,你让人重新上茶。”陆砚初突兀打断家人还要抱怨的意头,“今日天冷,适合吃点暖和的,不如中午吃拨霞供?”
警告的眼神一一扫过,顾氏母女三人领悟到陆砚初的意思,纷纷配合的掉转了话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