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郡主喜欢在拨霞供下哪些配菜?兔肉?牛肉?还是豆腐、蔬菜?”顾氏问道。
云安郡主道:“我不挑食。”
她看向乖乖坐在罗汉榻上玩娃娃的陆月月,“月月喜欢吃豆腐,还喜欢吃鸡蛋羹,给她准备一些吧。”
顾氏眼皮跳了一下。
无缘无故的,云安郡主对陆月月如此关心。
若不是知道陆月月确实是萧景珩捡回来的孤儿,真要以为陆月月是云安郡主的孩子。
可终究是个隐患。
……
宋知微在男子指尖扎入一根中空的针,一滴滴黑血顺着针管流出,不一会儿就铺满了碗底。
黑血流净,变成了鲜艳的红色。
宋知微抽出针管,让张义按住男子手指。
“毒血全部除净了。”宋知微松了口气,“明日他便能醒来。”
张义感慨:“没想到他的毒这么难拔除。”
宋知微亦是感慨,当初为男子诊治时,她也没料到有这么艰难。
还以为没几日便会醒来。
没想到都快过去半个月了,人也没清醒。
宋知微感触颇深,想要医术精进,就得近距离的接触病患,时时守着,以发现治病过程中的各种变化,及时更正。
可惜……
她心中微叹。
宋知微敛神,重新开药方。
只要男子睁开眼,后续的治疗便会轻松许多,她也不用日日折腾一番来东厂。
再有几日便是小年,侯府杂事堆积如山,实在分身乏术。
写好药方,宋知微问守在门口的锦衣卫:“摄政王可在东厂?”
锦衣卫道:“督主今日没来。”
宋知微只好作罢,她得走了,没时间等。
坐上马车,宋知微抱着手炉靠在车壁假寐。
忽然,车身猛的一震,马儿嘶鸣声响起。
“让开!”蹩脚的庆国话听起来很刺耳,宋知微心知不妙,手中扣住了几枚银针,死死盯着车门。
哗啦一下,车门被人用力推开,伸进来一张满是络腮胡的脸。
“玄清神医是吧?”光是看脸,都能猜想到这是个十足十的壮汉,“下车来,别让老子动手!”
北疆人?
宋知微眯了眯眸子,“我若不配合呢?”
“呵,那给你赶车的小子就要缺条胳膊了!”
威胁?
并且是在上京,大庭广众之下行凶。
北疆人大胆妄为到此等地步吗?
宋知微冷声:“滚开,你挡着门了。”
替她赶车的是一名哑奴,是她初到上京救下的。
哑奴生了重病,被家人抛弃,躺在路边,眼瞅着就剩一口气。
宋知微救了他后,哑奴为了报恩,自愿成为宋知微的下人。
宋知微不好将他带入侯府,便让他在府外,替她做一些事。
下车后,宋知微便看见哑奴被两名北疆人反剪手臂,押在一旁,嘴唇渗出血丝,显然是挨了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