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云湛语气坦然,姿态闲适,没有一点局促或者不适。
仿佛无论发生什么样的事,都在他的可控范围内。
宋知微忽然就不爽起来。
他凭什么如此笃定?
宋知微真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,未来,她能有什么事求到他头上。
“时候不早,老夫先走了,明日再来。”
“神医请便。”
萧云湛做了个请的手势,右手大拇指戴有一个通体碧绿的扳指,似乎刻了什么,但宋知微只瞧见了一点点,窥不见全貌。
宋知微背着药箱上了马车,萧云湛回到自己屋中,翻阅卷宗。
两刻钟后,曹公公敲门而入,低声道:“王爷,神医出城了。”
萧云湛嗯了一声。
曹公公没有退下,想了想,不解的问:“王爷,为何不将当年的事告知宋夫人?”
萧云湛不咸不淡的道:“说了又如何?无非是平添她的烦恼。”
“宋夫人在平南侯府受的委屈可不少。”
“这也是她自己的选择,不是没有别的路可走,她自己非要选最难的这条。”萧云湛的心情一下子坏了起来,“当年她不是骂我骂的挺利索吗?怎么对上陆砚初,就成哑巴了?!”
曹公公连忙垂首,不敢接话。
萧云湛也就气了一下,很快就抛开了。
“继续暗中看着,就同往常那般,悄悄帮点忙就行,别露馅。”
“是,奴才这就去交代。”
萧云湛摩挲大拇指上的扳指,扭转过来,扳指上雕着一只小兔子。
萧云湛盯着小兔子,喃喃:“真以为自己伪装的很成功,骗过了所有人?宋知微啊宋知微,哪个耄耋老者腰肢似少女纤细柔软?”
……
宋知微一身疲惫的回了侯府。
顾氏得了门房消息,着人速速将宋知微叫了过去。
宋知微知道躲不过去,索性去了。
在推门时,她特地慢了一步,茶盏在她进屋前便碎了一地。
宋知微捡了干净的地面踩着,“拜见母亲。”
“宋知微,你是要害死我们侯府吗?!”顾氏憋了一天的火,总算能发泄出来了。
“母亲息怒,儿媳这么做正是为了侯府。”
“你还在这里信口雌黄!”
“母亲。”宋知微实在疲倦,再加上南珠头面一事,她对顾氏全然没了从前的忍气吞声,“若不能给东厂办好差事,侯爷的腿便没有办法继续诊治,母亲想侯爷一辈子站不起来吗?”
“你少在这里说大话?!你不过是一介女流,东厂能有什么差事是你能办的?!”
“去找到玄清神医,这就是儿媳能办到的事。”宋知微不卑不亢,“东厂抓走张老,就是为了逼出玄清神医,儿媳做个中间人,把这事办了,东厂满意,张老能安然无恙,玄清神医也能继续替侯爷治腿,这不是三全其美的事?”
“为何到了母亲口中,变成了这般?”
顾氏被问的哑口无言。
她一听到宋知微闯东厂,脑子轰一下乱了,压根没去了解具体的事由。
原来是因为玄清神医?
那宋知微还真能使上劲。
“儿媳今日为了去找玄清神医,跑了一整日,舟车劳顿,实在劳累,若无其他事,儿媳便先下去休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