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顾氏知晓宋知微为了他人闯东厂一事,已经是次日清晨了。
顾氏怒不可遏,立马吩咐下人将宋知微叫来,还没等人到,砸了一整套的茶具。
“简直不可理喻!”顾氏气得说话哆嗦,“她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,居然敢去东厂闹腾!”
“那是随随便便能闯的地方吗?!”
“万一连累到侯府可如何是好?!”
“宋知微这野丫头,真是要气死我!”
刘妈妈从外头走进来,避开地上的瓷片,小声道:“老夫人,夫人不在府中。”
“不在府中?!”
顾氏愤然起身,“她又去哪儿了?堂堂侯府主母,整日在外抛头露面,是嫌我们侯府的笑话还少吗?!”
“去,派人去找,必须把人给我找回来!”
刘妈妈领命,让下人去城里寻找宋知微的踪迹。
最后有消息传来,说宋知微出城去了。
顾氏顿时就觉得胸闷难忍,有点天旋地转。
“宋、宋知微!”
她是造了什么孽,怎么会有个这样粗鄙无脑,任性妄为的儿媳?!
被骗了啊!
早知宋知微是这种货色,她才不会同意婆母的提议,娶进门给陆砚初冲喜。
现在是害了砚初,又害了侯府!
顾氏跌倒在贵妃榻上,缓了好一会儿,让人抬着她去找陆砚初。
“砚初。”顾氏有气无力,眼泪婆娑,“是娘害了你。”
陆砚初让人把陆月月抱走,“母亲,你这是?”
“是娘的错,娘不该一时糊涂,答应你祖母给你娶媳妇冲喜,不然你也不会被宋知微拖累。”
陆砚初心下了然:“她还没那么大的本事,能拖累到我。”
他不是替宋知微辩驳,只是觉得她没有厉害到这种程度。
“她昨日惹了东厂,今日怕被我责难,竟然出城去了,真是一点担当也无!”
陆砚初眉梢微挑:“她出城了?”
“对,我们家的下人,在南城门打听到的消息,说是看见我们王府的马车出城了。”顾氏捂着胸口,“为娘实在不敢信她了,砚初,你让你的人去找找她,把她带回来,莫让她在外搅风搅雨了。”
陆砚初沉思片刻,“此事我让周虎去办,母亲回去歇息吧。”
“好。”
目的达成,顾氏搭着刘妈妈的手起身。
陆砚初忽然叫住她:“母亲,关于给月月上族谱一事,你再多考虑考虑。”
顾氏顿了顿,看向陆砚初,差点没憋住满腔怒火。
到底是自己唯一的儿子,顾氏掐了把掌心,愣是忍住了。
她笑着问:“砚初可是也想要孩子了?不若娘给你纳几房妾室,你也好为侯府开枝散叶?”
陆砚初当初只是伤了腿,又没伤了根,她是特地问过太医的。
既然不是不能生,非要一个野种上自家族谱算怎么个事?
“我不想纳妾,陆家也没有纳妾的规矩。”
“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,今时不同往日。”顾氏神色怅然,“为了我们这一支能延续下去,规矩适当改一改,也使得。”
陆砚初默然,说不出话来。
顾氏回去直接躺在床上起不来身。
被陆砚初气得。
但她不怪儿子,怪宋知微。
怪宋知微除了惹是生非,什么也做不好。
和陆砚初朝夕相处这么久,居然还是没能怀上子嗣。
而另一边,出了城的宋知微早已换装换乘,重新入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