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在东厂门口停下,宋知微踩马凳下了车,透过帷帽的黑纱看向东厂大门。
深吸一口气,宋知微背着药箱走上前。
“站住,东厂重地,闲杂人等不许随意进出!”
宋知微微微扬起下颌,声音暗哑冰冷:“是摄政王让老夫来的。”
“你是?玄清神医?”
“正是。”
“请进。”
宋知微有点诧异,她说是,对方不需要检验真假便信了?
而后她又想通了。
她在东厂又不是自由行动,而且还要治伤救人,若被人发现她是假装的,直接杀了便是。
侍卫引着宋知微去了昨日来过的房间,里面只有张义和伤者二人。
张义看着她,目光复杂难辨。
宋知微只略和张义点点头,便上前查看伤患情况。
她能在东厂的时间不长,必须抓紧每分每秒。
最迟未时,她就要离开东厂,再次出城,然后换下伪装,乘坐侯府马车回到侯府。
其实伤患的情况已经有了很大好转了。
不再是整日整日昏迷,一天之中,能有两个时辰清醒。
毒清了五成,棘手的是内里伤势。
他的脏器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,这治起来很麻烦,但难不倒宋知微。
除去衣物,宋知微给伤患下针。
金针入体,药油滴落。
光是开穴温养,就耗费了宋知微的所有精气神。
今天只能做到这里了,宋知微满心惋惜,不得不收针。
没办法,她练气功夫不如师傅深厚。
若是是师傅,今日不仅能开穴温养,还能刺激脏器,调动气血,活络全身。
她只能拆开,每天做一点。
宋知微拔出最后一根针,额头上豆大汗珠滑落至下巴,整个人都有些脱力。
“我来替他穿衣。”
张义连忙上前帮忙,宋知微点点头,往后退开。
一时不查,没注意脚下有杂物,被绊了一下。
宋知微惊呼一声,都做好了保护的姿态,没想被人扶住了后腰。
“玄清神医,小心些。”
不知何时,萧云湛来了,还接住了差点摔倒的宋知微。
宋知微心脏狂跳,方才她惊叫出声时有没有露出破绽?
不会用的是自己原声吧?
张义转过身,向萧云湛见礼,同时和宋知微递了个眼神。
宋知微这才松了口气。
没有露馅就行。
她维持神医的高冷人设,往旁挪了一步,“多谢摄政王出手相救。”
男人双手背在身后:“区区小事,不足挂齿。”
宋知微与之对视,“摄政王好手段。”
萧云湛笑了,笑容很淡:“若非如此,怎能请来神医?”
“摄政王就不怕老夫怀恨在心?”
“神医心胸开广,岂是那等斤斤计较之人?”萧云湛从善如流,“况且,日后说不定神医还有求本王帮忙的时候,这一来一往,岂不是就扯平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