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延律嘴角抽搐了一下,沉了脸。
“说起这个,都是这贱民毒害我!”呼延律指向宋知微,“毒害他国使臣,罪该当诛!我便不劳烦摄政王了,让我的人处理了便是。”
“哦,是吗?”萧云湛轻笑,“我们庆国断案讲究证据,你说她毒害你,证据呢?”
“我就是证据!他来之前,我无病无痛,他来了之后我浑身不适!”
萧云湛微微颔首:“看来你应该是病了,正好,本王怕你水土不服,特意带了太医过来,这就立马替你诊脉治病。”
萧云湛抬手,锦衣卫领着太医上前,“这是太医院院使严太医,医术最是高深精妙,定能治好你。”
语罢,萧云湛便转身,路过宋知微时,冷声道:“你这无知老儿,北疆三王子也是你能随意诊治的?当真是不知死活,还不速速离去!”
“摄政王,他……”呼延律想要阻拦,但屋外的锦衣卫倏然拉紧了弓弦,齐齐指向他,似乎只要他有任何异动,便会落个万箭穿心的下场。
萧云湛回首:“嗯?三王子未免有些粘人了,难道还要本王陪着你诊治不成?”
呼延律腮帮子一紧,心中腾起无尽怒火。
但他却笑开了。
“摄政王说笑了,我只是想送送摄政王,以免旁人说我不知礼数。”
“无妨,谁人不知北疆民风彪悍,不拘小节。”萧云湛跨出房间,“莫要送了,不要学那等小女儿行事,黏黏糊糊,叫人耻笑。”
呼延律拳头攥紧,后牙根快咬出血来,面上还是赔笑,“摄政王还是如往常那般风趣。”
萧云湛走了,与他一起来的锦衣卫也撤了。
呼延律穿着单薄站在宛如废墟的房间里,笑容慢慢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阴戾。
萧云湛!
总有一天,北疆的铁蹄总会踏碎他的脑袋,一还他往日受到的种种耻辱!
走出驿馆的那一刻,宋知微长长的松了口气。
她向萧云湛致谢:“多谢摄政王。”
萧云湛仿佛没听见一般,径直上了马车,带着人扬长而去。
宋知微保持作揖的姿势,直到彻底听不见马车声。
她直起身子,动了动有些僵冷的四肢,找到哑奴。
哑奴一见她,手忙脚乱的比划了一番,询问她是否受伤。
宋知微摇摇头,给哑奴看了看伤,还好,只有一些皮外伤,没有伤到筋骨。
“我们快些出城吧。”
耽搁了这些功夫,等回到侯府,也不知要多晚了。
哑奴扶她上了马车,一扬马鞭,赶着车急忙出城。
宋知微换上女子的装扮,乘坐侯府马车回城。
一进侯府,便迎面碰上了云安郡主。
女子似是饮了酒,红光满面,步履摇晃,需丫鬟扶着才能行路。
“郡主姐姐何必着急走,在我家住一晚也无妨的。”陆诗鸢劝道。
“那可不行。”云安郡主笑盈盈,“会惹人嫌的。”
“怎么会?我最喜欢郡主姐姐,喜欢的不得了。”陆诗鸢声音低了几度,“我之前一直以为你会是我的二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