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淮暗戳戳的表功,赛弥几人也表示了感谢,目的达到他却说不值一提。
就在含光提高警惕的时候,容淮微笑着看她道:“就是不知霍公子喂小黑吃了什么好的,小黑回来茶不思饭不想,我再不问问怕它的魂儿都要跟着霍公子走了。”
这个啊,那匹马被养的很好,皮毛油光水滑,摸起来不打绺,稳重又不怕人。
看着小黑的份儿上,含光告诉容淮秘诀:“马儿喜甜拒酸,用蜂蜜裹着萝卜条蒸,蒸完晒干就好了。”
难怪他养小黑三年不及他一夜恩惠,容淮点头致谢,“多谢霍公子不吝告知。”
说完诚恳提出:“在下还有一个不情之请,那日初见,容某观公子似是精通音律,可否合奏一曲?”
赛弥看含光脸上并没有反感的意思笑着说:“以乐会友,这是雅事,霍兄需要什么乐器,我替你取来。”
不得不说,容淮是一等一拿捏人心的高手,看出含光提防他挟恩图报,先用小黑当借口,然后表达自己单纯喜爱音律。
含光要因为误会他而感到愧疚自然更好,就算没这个意思,也不会不答应这点小请求。
容淮如愿听到他想听的话,含光笑了笑说:“不必劳烦赛兄,陆兄,烦请你到街边卖竹笛的小摊上帮我买个竹笛过来。”虽然她的玉笛就放在空间别墅,也不能直接拿出来用。
卫叔快去快回,容淮也把自己的琴取来了,含光试了几个音请容淮开始。
铮---
悦耳琴声将众人带到那个百家争鸣的时代,还是《墨子悲丝》,诸侯纷争,百姓疾苦,墨家提倡的兼爱非攻却不被重用,究竟该如何拯救世道人心?
赛弥和乐吟诵《离骚》:“长太息以掩涕兮,哀民生之多艰……”
清脆笛音加入,含光没有改变世界的能力,她连自己都改变不了,不给想改变世界的人添麻烦就是最大的善良,所以笛子的声音在琴声、以及林生的‘伏清白以死直兮,固前圣之所厚’中依然清晰。
芳与泽其杂糅兮,唯昭质其犹未亏,世人随波逐流,身在红尘真的能独善其身吗?
容淮想将她的节奏拉到悲怆的汨罗江边,含光眼神一变,直接掀桌,将《墨子悲丝》的节奏转变为《将军令》,待到秋来九月八,我花开后百花杀。
她只想做好自己,无暇与人相争,你我互不打扰,各自安好,你若来为难我,我干不过世界还干不过你吗?
气氛一变,赛弥等人回到现实,面面相觑,怎么突然紧张起来了?
容淮双手抚琴停止弹奏,只当他刚极易折,来日顺利便罢,就怕遇到挫折一蹶不振,没想到是块千年寒冰,敬而远之则已,不然恐怕要脱一层皮去,倒是他多虑了。
“霍公子技艺非凡,容某自叹不如。”
容淮抱着七弦琴离开,含光看时辰不早,他们也该散了,“赛兄,今日就到此为止吧。”
赛弥几人今天实在痛快,意犹未尽的预约下次,“顺利的话,明年春闱我们京城再聚,到时候约你一定得来!”
含光轻笑,天下无不散的筵席,“时事易变,没准儿各位高中授官我还在外面游历呢,但相聚是迟早的事儿。”
几人并肩出门时,因过路狭窄,一个花娘错身经过不防踩到楼梯边角,脚下一滑直直倒向含光的怀里。
红罗看到这一幕差点忍不住冲上来推开软玉,放开那位公子,让我来!
花娘身材火辣,衣裙也是犹抱琵琶半遮面的设计,欲露不露,可她动作一大,胸口难免露出些许春光,身边几人下意识看了眼,察觉不妥马上移开视线。
含光扶着她的胳膊站好收回手,花娘小心翼翼的屈身,“多谢公子出手搭救,是奴家冒犯了。”
含光目不斜视,“无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