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只当这是一个小插曲,含光没让她近身,也没察觉身上多了或者少了什么东西就没放在心上,不过容淮想知道的已经知道了。
他在顶楼的一间密室里,站在这儿可以将下面所有角落发生什么一览无余。
男人的德性他太清楚了,容淮在这儿看的多了,真正怜香惜玉的并不是男人,反而是她们彼此。
看一眼是本能,马上移开是正人君子,骂人却偷看的是假正经,只有同为女性才会发自内心的尊重。
当然,哪个群体里也少不了极端,她显然不是这样的人。
红罗咬着手绢暴哭,“呜呜呜,霍公子,你真的要走了吗?”
容淮现下心情极好,不介意当个人安慰一下销冠,“别做梦了,你俩没可能的。”
红罗怒视容淮,“你闭嘴,少管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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郝有钱准备了三大车的礼品,红木箱子一个摞一个,还有半人高的竹篓,都用麻绳捆的严严实实,怎么颠簸都不怕丢。
含光和卫叔骑马来苏州,路上累了都没法好好歇一会儿,回去时买了辆马车,可以随地大小躺。
考虑到路途遥远,就不让车夫跟着奔波了,含光给钱买下拉货的马和板车,和卫叔牵着马向城门走去,未免离情别绪伤感,赛弥几人礼到人不到。
途经汇贤雅叙时,偶然听到里面动静不小,好像要抓一个逃奴。
含光当时没多想,走出十里地才觉得不对,“停!”
含光翻身下马,从马车里找了把柴刀,可别觉得这不太帅,朝廷管制,非特殊身份不得佩刀剑行走。
卫叔也跳下马跟上,含光来到第三辆板车前,一刀劈断麻绳,挑开竹篓的盖子,里面探出个脑袋,容淮露出一口白牙,笑着和她打招呼,“你发现的比我预料中还早。”
这厮生的好皮相,被装在笼子里也未见狼狈,反而有种落拓凌乱的美感。
含光冷冷的看着容淮,“你就是那个逃奴?为什么会在这儿?”
容淮垂眸,“卫将军有大志向,容淮感激四小姐救命之恩,愿效力报答。”
一句话爆了两个雷,卫叔当即要上前扭断他的脖子,男人,你是在找死。
含光拦住卫叔,突然笑出声,“容老板有心,我可以带你回去,只是如果你证明不了自己的价值,就看你的那些手下愿不愿意出钱赎你一条命回去了。”
琴技如此之高却无人追捧,除非他鲜少登台,还有那匹黑马,不花大把银子无法养的那么好,至于雷声大雨点小的追捕,早不逃晚不逃,她离开苏州就逃了,不是他自导自演又能是谁?
此人智多近妖,卫叔杀他不难,万一他留了什么后手,他们可就麻烦了。
容淮笑容更甚,他就知道,她知道他的身份,“当然,必不会让四小姐丢脸。”
容淮从竹篓里出来,自顾爬上马车,回头关怀,“外面风大,四小姐不上来吗?”
……
时间回到现在,含光已经准备好动身回京,卫叔护送,随行还有一队护卫,长兄卫伯与次兄卫仲谆谆叮嘱她路上小心,卫博陆环顾左右,“怎么不见军师?”
马车上传来一模一样的话:“外面风大,四小姐不上来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