轮到陈秋实,他本来就刚病过一场,身体还有些虚弱,闻到药味就小脸发白。
“秋实乖,喝了药病就好了,就不会被传染了。”
苏晚晚心疼,但也只能柔声哄着。
陈冬生把兜里攒的水果糖拿了出来,“喝完了,我给你添几口。”
秋实一看有糖,赶紧把药给喝了。
“哥哥,我也要吃糖!”小霞也凑了过来。
苏晚晚见他们又要分一颗糖,赶紧找系统要了三颗糖。
“都有都有,不要舔来舔去的,这个习惯不卫生,一定要改!”
哪怕她现在只剩下两颗水果糖了,也不允许他们这样。
小雪不哭不闹,睁着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看着苏晚晚。
苏晚晚把碗递给她,她就默默地捧着,小口小口地喝着,居然一声没吭,像喝粥似的喝了。
这可把陈冬、小霞和秋实都给惊呆了。
“小雪竟然不觉得苦!”
苏晚晚却是叹了口气,小雪这孩子也太能忍了些。
她自己也喝了一碗,身体里的恐慌总算被驱散了一些。
看到锅里还有不少余量,她便给周卫东和宁建国也一人倒了一大碗。
“你们也喝点预防一下。”
周卫东接过温热的药碗,看着苏晚晚眼中的疲惫,什么也没说。
仰头将苦涩的药汤一饮而尽,一股暖流瞬时从胃里升起。
苏晚晚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,眉头紧锁:“这点药不够,明天必须发动更多人熬药,让全村人都喝上!”
周卫东立刻点头:“没问题,这事交给我!我今晚就去跟其他知青说,把柴火、大锅都准备好,明天一早咱们就开火熬药!”
【麻疹爆发倒计时:三天23时52分】
天刚蒙蒙亮,一层薄薄的灰雾笼罩着玉牛村,空气里弥漫着挥之不去的寒意。
村头的广播喇叭突然刺啦作响,传出村长带着沙哑和焦虑的声音:
“各家各户注意了,都听好了!村里发现了麻疹病人,这麻疹传染性极强,搞不好是要死人的!今天所有人,特别是家里有老人和小孩的,都到知青点排队领预防药汤喝!谁家都不准落下,这是命令!”
几乎是广播结束的同时,白婶家传来一阵金属被强行扭曲的刮擦声。
正带着几个知青在附近巡逻的周卫东心头一紧,立刻带着人快步冲了过去。
只见那扇被铁丝锁住的大门,竟被从里面撬开了一条晃动的缝隙。
白婶的大儿子大川,脸上带着不正常的潮红,正烦躁地试图从门缝里挤出来!
“站住!回去!”周卫东厉声喝止,高大的身影挡在门前,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哪个杀千刀的敢拦老娘的路!”里面传来白婶尖利疯狂的叫骂。
下一秒,门被猛地撞开,披头散发的白婶冲了出来,手里竟然攥着一把菜刀。
她双眼赤红,面容扭曲,像一头护崽的疯兽,将大川护在身后,颤抖的刀尖直指周卫东。
“滚开!都给老娘滚开!”她歇斯底里地尖叫,唾沫横飞,“谁敢再拦着我们!老娘今天就死在这儿,拿命跟你们拼了!”
说着,她猛地将菜刀横在自己的脖颈上,脖子上的皮肤因用力而绷紧,眼神癫狂。
“周卫东,你们要是敢再把门锁上,我立刻就死给你们看!血溅当场!我看你们哪个担得起这个责任?怎么跟上面交代!”
清晨的薄雾中,冰冷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。
只有白婶粗重的喘息和那柄菜刀在微微晃动。
跟着周卫东的两个年轻知青吓得腿肚子发软,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,完全不知所措。
周卫东的心也沉了下去,死死盯着白婶脖子上那把锋利的菜刀,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