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卫东心脏骤停,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衣衫。
四周的冷风缠绕着每个人,让人喘不过气。
“白婶,你冷静点!先把刀放下!”
周卫东声音嘶哑,喉咙发紧,他缓缓抬起双手,掌心朝外,示意自己没有恶意。
“快!去找村长!快去!”
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,侧头对旁边一个年轻知青吩咐。
那知青如蒙大赦,腿肚子打着哆嗦,朝着村委会的方向狂奔。
寂静的空气里,只剩下白婶粗重的喘息声。
村长很快被架着跑了过来,老脸黑得像锅底,嘴唇发白。
看到白婶这副以命相搏的架势,他只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,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
真要闹出人命,他这个村长也别想当了!
“糊涂,糊涂啊!”村长急得直跺脚,“富贵呢?李富贵那个怂货死哪儿去了?”
旁边有人小声应道:“富贵哥昨天早上去公社做木工活,一直没回来呢……”
“摇电话!马上去村委会摇电话!让他立刻、马上滚回来!”
村长几乎是吼出来的,焦躁地搓着手,心里把李富贵骂了个狗血淋头。
电话很快接通,话筒里传来李富贵唯唯诺诺的声音。
得知家里发生的事情后,他吓得差点把电话都扔了,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,村长发了火,他才魂不附体地往回赶。
李富贵像丢了魂似的赶回家,看见妻子披头散发、菜刀架颈的疯魔样子,“噗通”跪倒在地。
“孩子……孩子她娘!你这是干啥呀!有话好好说,快把刀放下!”
他声音发颤,带着哭腔,那股子窝囊劲儿隔着老远都能闻到。
白婶看见丈夫这副没出息的样子,眼泪夹杂着浓烈的恐惧汹涌而出。
“你还知道回来?我们娘几个都要被关起来逼死了,你死哪儿去了!”
她握着刀的手剧烈颤抖,刀刃在脖子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。
“富贵,你进来!你不是我们家爷们儿吗?进来陪我们!咱们一家人,要活一起活,要死一起死!”
李富贵闻言,脸色瞬间煞白如纸,下意识地连连后退,摆着手道:“我……我不能进去啊!我又没病!进去了万一染上了可咋办?”
这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,狠狠刺穿了白婶的心。
“好你个李富贵!你嫌弃我们?你不肯陪我们,行!”
白婶惨笑一声,声音尖锐得像夜枭啼哭。
她眼珠疯狂地转动着,一个恶毒的念头瞬间在她扭曲的心中滋生。
浑身透出一种玉石俱焚的疯狂。
“让苏婉过来!都是她,要不是她一直把麻疹挂在嘴边,我家大川怎么被诅咒的得了麻疹!让她过来陪我们一起隔离!”
“她要是不来,我就带着大川、二狗,半夜翻墙出去!挨家挨户地串门,让这麻疹传遍全村!谁都别想好过,要死大家一起死!”
这话如同在人群中投下了一枚炸雷,炸懵了所有人。
这是要拉着全村人给她陪葬啊!
围观的村民脸色剧变,纷纷惊恐地后退,看向白婶的眼神充满了恐惧。
恐慌如同无形的瘟疫,迅速在人群中蔓延开来。
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全村,村民们彻底炸开了锅。
恐惧压倒了理智,各种议论声四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