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才是她最在意的点。
比起“欺瞒”,她更不能忍受“利用”,这会让她想起在江家遭受的种种,从而陷入到一种情绪的怪圈里。
为何她真心相待的人,要利用她?
齐司延好整似暇地看她,问道:“阿音听话只听半句吗?”
江元音蹙眉不语。
他又往前迈了一步,提醒道:“曲休完整的原话难道不是,我高调炫耀与你的感情,也是布局之一?”
“有何差别?”江元音后退一步,继续拉开和他的距离,“重点不还是有拿我布局?”
齐司延没有否认,沉默片刻后方才叹了口气道:“在圣上为你我赐婚之前,朝中有不少大人想将女儿嫁与我,如今我身子好了,又打算回朝堂,抱有这些想法的人只会更多。”
“我高调炫耀与你的感情,只是想断了他们这些念想。”
江元音会意。
从前他身子不好,那些人想将女儿嫁过来,大抵抱的是和陆氏要过继齐维航给他们一样的心思,为的是他身上可承袭的侯爵。
如今他身子好了,想同侯府攀亲的人自会更多。
尤其她这个侯夫人,是商贾出身,没有强硬的娘家,他们无需忌惮。
“我父母虽早逝,但也是一生一世一双人,”齐司延再次伸手,锲而不舍地去牵她,沉声道:“我亦然。”
江元音终于没有再抽出自己的手,她睫毛颤了颤,出声确认道:“侯爷的意思是……要同我一生一世一双人?”
齐司延颔首:“嗯。”
江元音仍旧难以置信,又问:“侯爷的意思是……此生永不纳妾?”
齐司延伸手揽过她的腰,拉近两人的距离,目不转睛地盯着她,重声承诺,“此生有阿音,足矣。”
江元音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知道她前世遭受的失望与伤害,不过是因为她太期望家人的爱与认可。
将“期待”放在别人身上,无异于主动向对方递了把可以伤害自己的刀。
所以哪怕近日来,可以感受到他对自己感情,她也一直是过一日算一日,不许自己沦陷,从未抱过“永远”这样的期待,随时打算抽身离开。
一辈子这么长,他的允诺……真的作数吗?
江元音的心情很乱,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。
好在这时湖面上又有箫声传来。
她如释重负,转过身面朝湖中央船舫的方向,突兀地转移了话题:“这箫声是珩王船舫传来的吧?”
齐司延轻“嗯”一声,自她身后将她圈入怀抱,又将她扯远的话题绕回来,问:“听完我的解释,阿音可还生气?”
偏生她今夜心情古怪得很,内心那层坚硬的保护膜似是有了裂缝,令她无法淡然应对于他的亲昵。
江元音置若罔闻,兀自道:“这箫声悠扬动人,我先前便听入了迷,不知这吹箫的乐师是何许人也?侯爷可见到了?”
齐司延沉了沉眸,反问道:“阿音想见这吹箫的乐师?”
“仙乐悦耳,若能见到乐师,我……”
“没什么好见的,”齐司延闷声打断道:“一个老男人罢了。”
江元音一头雾水,不知他怎地忽然攻击起乐师的年龄了。
下一瞬,齐司延圈住她的双手上移,捂住了她的双耳,用行动表明自己的立场。
……好听吗?
……吵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