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立无援的萧锦澜,只能紧紧攀附住许鸢。
因为这已经是他看得见的、唯一可以紧紧抓得住的东西了。
许鸢对此感到非常高兴。
但经过那起流言,师父对她很失望,为了挽回,她在师父门前跪了整整三日,跟师父信誓旦旦保证,日后专心修行,跟萧锦澜划清界限,绝不再犯同样的错误。
这才勉强将事情带过,稳住了自己的地位。
所以,她只让萧锦澜每天夜里,偷偷来她的房间,与她私会。
她把自己得到的资源,八成以上都分给萧锦澜,却独独不给萧锦澜一个正大光明的身份。
这对自尊心蒙一粒灰尘都要破大防的萧锦澜来说,无疑是莫大的屈辱。
可萧锦澜居然就这么全都忍了下来。
许鸢许诺他,若有朝一日她坐到了高位,便再没有人敢质疑他们,所有欺负他的人,她一个都不会放过。
萧锦澜信没信就不知道了。
可这还不是结束。
正因为白日不能与萧锦澜见面,许鸢尤其缺乏安全感,整日都会疑神疑鬼,对他的占有欲,更是发展到一种相当恐怖的地步。
萧锦澜的身边到处都是她的眼线。
一旦发现萧锦澜与任何异性发生接触,哪怕只是一句话、一个眼神。第二天一早,萧锦澜从许鸢房间出来的时候,就一定会满身青紫。
时间一长,宗门内的其他弟子还是发现了苗头。
许鸢是亲传弟子,他们不敢妄议,但萧锦澜就不一样了。
原先还只是冷落排挤,私下议论议论,东窗事发后,就成了当面的言语羞辱,甚至恶意欺凌。
事情越闹越大,许鸢也是焦头烂额,自顾不暇。
萧锦澜多次向她求助,连她的面都没见到。
许鸢当然也迫切地想要帮他,但她很清楚,想要帮助萧锦澜,就必须先保住自己。
事态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,狡辩是没有用的,撇清关系、推卸责任,也只会让师父对她更加失望。
所以她兵行险招,直接承认了和萧锦澜的关系,并为她的欺骗,向师父郑重道歉,主动请罚五十戒鞭!
只求师父能够同意,她与萧锦澜此生相守!
五十戒鞭,几乎可以直接要了她的命。
以此来代表她的决心。
唯有这样,才能将所有的一切,都粉饰成真爱矢志不渝。
她要赌,人都是有感情的。
她拜入师门三载有余,作为师父最小的那个徒弟,师父对她向来疼爱有加。
她就赌,在看到她的态度与决心之后,师父不会没有半分动容。
那五十戒鞭,她挨了四十九鞭。
可她还是赌对了。
师父最终也没忍心真的舍弃她。
当她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,连夜找到萧锦澜,想要告诉他这个好消息的时候——
萧锦澜借着拥抱,一刀捅进了她的灵府。
许鸢死了。
而萧锦澜,因为残害同门,被处以剔骨之刑。
连刑罚的一半都没扛过去,也死了。
“你日后转行去当说书先生,应当挺赚灵石的。”
这是姒今朝听完所有爱恨情仇之后,得出的结论。
蒙二还以为她不信,试图解释:
“是真事儿,可不是我在乱编。像我们这种混最底层的,互相之间,消息都通着呢。”
“嗯,我相信你。”
是不是编的不知道,但肯定是有人在中间夹带私货了。
再怎么消息灵通,也不至于这么有鼻子有眼吧。
说他是许鸢或者萧锦澜肚子里的蛔虫,都有人信。
姒今朝重新将目光投回战场,若说起初时战况还有些许胶着,现在便是全然的一边倒。
是毒雾的毒性发作了。
除去最开始就被斩杀的几只,剩下的大部分尸蟞,七对粗壮的足肢,都已经支撑不住那硕大的身体,一步三摇,连站都站不住,更别说是攻击。
只能沦落到任人宰割的份。
体型最大的那只尸蟞被多人围攻,很快便倒下。
姒今朝无意间视线一扫,便留意到那尸蟞腹部,比起雄性尸蟞,多了一个从腹腔甲壳缝隙挤出来的腹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