恶战一触即发。
蒙一带着其他兄弟迅速加入战斗。
蒙二则护住姒今朝和敖九州后退。
“小心点,虽然这些尸蟞都吸入了毒雾,但毒完全发作可能还需一点时间,我们躲远一点,免得被殃及。”
“这些尸蟞,竟然单拎出一只都有元婴以上水平。”
敖九州看着那成群的巨大尸蟞,开始手痒。
然后转头,朝姒今朝递了一个可怜兮兮的眼神。
姒今朝哭笑不得,这货真是演不了一点。
“想去就去。”
敖九州咧开嘴,露出一口整齐的大白牙:“那哥去也!”
话还没说完,人已经提着刀,跟迎面来尸蟞战在一起。
蒙二一脸懵:“敖兄不是受伤了吗?”
“命硬呗。”
姒今朝言简意赅地总结。
末了,又想起自己现在的人设,朝蒙二扬起一个柔和的笑:
“你想去也可以去,我自己会照顾好自己的。”
蒙二嘿嘿一笑。
“我才不去。可以偷懒的时候,谁上赶着找事做。”
赏金任务接的是杀老阴尸,又不是杀尸蟞。
“嗯,很有觉悟。”
姒今朝投以赞赏的目光。
前方打得激烈,一会儿飙来一溜儿绿色血浆,一会儿滚过来一颗尸蟞头颅。
姒今朝和蒙二越躲越远,越躲越远。
退着退着,就退到了树荫下。
一边远远观战,一边吹着小风,蒙二双臂环胸,倚靠在树上,发出了一声畅快地喟叹。
“哎呀!还是接这种散单自在!想想以前我们兄弟给天机阁做事的时候啧,不堪回首,不堪回首。”
听他这样说,姒今朝也回忆起了天工遗迹中发生的一些事情,唇边噙起笑,循着他的话往下问:
“哦?何出此言呐?”
“实不相瞒,天机阁为四大宗门之一,出手阔绰是真阔绰。但那些个天之骄子,也是真没把人当人看。平日里,对我们兄弟六个就是呼来喝去,当狗一样使唤,稍有不顺,非打即骂。”
一说到这个,蒙二都觉得自己命苦。
要不是为了替大哥还债,谁去遭那个罪?
说着,也不知想到什么好玩的事情,突然发笑。
“哎,我跟姑娘讲一个天机阁丑闻,天机阁封锁了消息,不让外传,我偷偷告诉你。”
“来来,咱们声音小点儿。”
“五年前仙门收徒,天机阁不是从下苍穹,收了两个资质上乘的弟子吗?那两个弟子是一对未婚夫妻,女子叫许鸢,木系单灵根,被收入亲传,男子叫萧锦澜,双灵根,被收入内门。原本也该是一段佳话,但是”
蒙二花了大篇幅,讲这两个人的感情纠葛,恩恩怨怨。
然后说到,就在一年前,那两个弟子都死了。
起因是当时从天工遗迹出来,两人顶着天机阁弟子的身份,在门口大庭广众之下闹了起来。
还闹得相当难看。
“诶?五年前姑娘不是也去过天工遗迹吗?当时我们兄弟,就是接了任务,护送他们两个去求机缘的。遗迹里发生了什么是忘了,但这事儿是发生在所有人从遗迹出来之后。姑娘可有印象?”
她当时为了躲师兄急着跑路呢,能有什么印象。
“倒是不曾记得,细说。”
于是蒙二手舞足蹈、添油加醋地,将那段给姒今朝现场演了一遍。
总而言之,那件事情影响很恶劣。
返程时,人还在路上,流言就已经先传回了天机阁。
等到两人终于回去,前脚刚下云舟,后脚就被各自禁足,闭门思过。
大宗门都是很爱惜羽毛的。
天资再好的弟子,一旦沾上德行有亏的污点,都难免被冷落。
更别说萧锦澜还只是个双灵根。
禁足出来之后,萧锦澜就遭到了其他内门弟子的排挤,连负责教学、引导修行的长老,都对他冷眼相待,弃若敝履。
甚至会故意找他麻烦,当着其他师兄弟的面,给他难堪。
他才刚入道途,这些对他来讲都是非常致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