瘪瘪的、皱皱巴巴蜷在一处,像充满气后又被扎破的皮球。
虽然她对尸蟞这种虫类生物的习性并不了解,但这只尸蟞不会是刚产卵结束的虫母吧?
假设这一胎,有个成千上万只卵,且刚好在他们进了墓穴之后,全部都孵化出来,那画面
该很难忘了。
姒今朝晃了晃脑袋,掐断自己的脑补。
这时候尸蟞也终于是全部清理完成,敖九州笑嘻嘻扛着刀回来:
“朝妹!哥刚刚帅”
“离我远点,真的很臭。”
敖九州呲着的大牙一下就收了回去。
“奥。”
委屈巴巴后退。
其实姒今朝看见他往这边走的时候,就已经连着往自己身上砸了好几个清洁咒,但这家伙杀尸蟞的时候太不讲究,怎么野蛮怎么来,已经被尸蟞血腌入味了。
有队伍里其他人走到敖九州身边,热情地揽住他的肩膀:“行啊小哥!打架很猛嘛!还是我们小瞧了你。”
敖九州跟霜打的茄子似的,嘴里嘀咕:“哥本来就很猛。”
“哈哈,好,好,一直很猛那更好了,咱们又多一助力!”
“后面的跟上,趁现在天还没黑,下墓!”
这时候,令狐容香已经握着那枚宫铃,率先下了隧道,扬声提醒后面的人跟上,不要耽误时间。
“是!前辈!”
其他人一一应了,又扭过头叮嘱敖九州:
“兄弟啊,我看是个好战的,虽然知道你确实挺能打,但还是得提醒你一句,一会儿下了墓,墓里什么情况还不清楚,你带着你家妹子,跟紧队伍,千万不要冒进。别真出了什么事,后悔都来不及。”
“哈哈哈。”
敖九州看了姒今朝一眼,乐了。
“放一万个心吧就!哥出事儿,我朝妹都不会出事儿!”
“呸呸呸!下墓之前,可不兴说这种不吉利话。”
一行二十来号人,就这么排着队,一个接一个钻进了隧道。
姒今朝和敖九州是缀在队伍最后,蒙氏兄弟也在一块儿,倒不是说为了照顾他俩,是整个队伍里,蒙氏兄弟的实力是除令狐容香之外最牢靠的,被特意指派了垫后。
隧道里又黑又狭窄,四面都挂着和尸蟞身上如出一辙的腐液,脚下每走一步,都能感觉到鞋底带起诡异的粘稠感。
若这时候有人定了神去看姒今朝脚下,就会发现,她的每一步,都是踏着虚空,根本没有落地。
“这隧道岔口忒多,黑漆漆的,也分不清方向,得亏是有赏金会提前派地鼠勘察过,绘了地图,不然咱们在里头绕八百圈,都不一定找得到墓室。”
蒙氏兄弟一路走,就一路跟姒今朝二人絮叨,将目前他们所得知的情报,都跟两人分享。
“老阴尸白天就躺在主墓室的棺材里睡觉,夜里才会醒来,运气好的话,我们应该不用跟老阴尸正面交战。”
“主要是墓室大大小小相连,里面阵法机关密布,想要安全通过,抵达主墓室,还需要一些时间。若不能夜幕降临,老阴尸醒来之前将其解决,我们可就麻烦大了。”
到时身困机关进退两难,老阴尸又醒来要吃人,他们就会死得很难看。
“这样啊”
姒今朝开始回忆。
这墓里有哪些阵法机关来着?
准确来讲,是哪些阵法机关,被她做了手脚来着?
坏了,全忘了。
很快,一行人成功穿过隧道,往上跳进了第一间墓室。
“哇,里面居然是这样子的。”
第一眼望去,墓室的样子跟他们原以为的,可以说是大相径庭。
四面为天然的嶙峋石壁,人为开辟的痕迹,已经在漫长的时间里所剩无多。石壁上覆满青苔和荧光草,大簇大簇的水晶,从岩缝中钻出,与荧光草的光辉交映。
但真正将墓室照亮的最主要发光源,却是墓室中间,盘踞着的那棵不知名的老树。
这树实在是大,甚至于脚底下踩的,不是石头、不是泥地,是它蜿蜒铺满整座墓室的粗壮根茎。繁茂的树杈在头顶延展开,枝叶层层叠叠覆盖,每一片叶子,都像在呼吸一样,密密麻麻地、此起彼伏、缓慢地忽闪着幽幽绿光。
风一吹,呼啦呼啦地响。
就是有点些于清脆了。
不像绿叶,像秋季的枯叶。
而且,似乎也没有感觉到有风。
姒今朝盯着一片叶子,看了一会儿,然后那叶子撅着腚转了个圈——
姒今朝对上一双豆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