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,一个小太监双手捧着一封信匆匆走来,恭敬递上,“陛下,奴才在偏殿寻到了这封信。”
信封上,轩辕凌澈亲启,几个娟秀的字赫然映入众人眼中。
轩辕凌澈喉结滚动,接信的手指尖颤抖,眼眶渐渐泛红。
“都退下。”
宫人们相视一眼,慌忙低头退出养心殿。
两个小太监关上殿门,守在廊下,听着殿内传来的嘶吼声,两人不敢置信相视一眼。
忍不住悄声道:“听说陛下领了个女子回来,两人在里面待了一整天。”
“原以为陛下总算守得云开见月明,没想到那女子竟私自逃了,哎,造孽啊,若是苏公公在就好了。”
“苏公公受了重伤,哪有那么快好,小心伺候着吧。”
两人无奈摇头,抬头望月。
人啊,总是有诸多无奈。
而他们想的,唯有安然活着便好。
殿内,轩辕凌澈拿着信步履踉跄走向偏殿,目光落在桌上锈迹斑斑的大刀上,无力苦笑。
“你就这么迫不及待,连一刻都不愿多留么。”
颓然跌坐在椅上,信纸从指尖飘落。
闭上眼,苍凉一笑,“三个男人,每人一句的嘱托,倒是不偏不倚。”
胸口剧烈起伏,男人禁不住暴怒踹翻身前桌案。
咣当一声巨响,生锈的大刀滚落在地,坚实的青石地砖被砸出细纹。
大理寺卿萧君寒赶来时,听到里面动静,沉默了会儿,默默转身。
两个小太监咧咧嘴,忙小跑上前,挡在他身前,谄笑道:“萧大人留步,陛下还等着您呢。”
萧君寒抬眼,指了指紧闭的殿门,似笑非笑,“你们确定他等的是我?”
小太监干笑一声,“萧大人,满京都也就只有您能劝得了陛下了,陛下刚回来,也不知有没有受伤,奴才们实在担心的紧,您大人有大量,帮着劝着点儿?”
萧君寒收回手,一人一下敲在两人头上,“你们两个倒是忠心。”
两个小太监捂着脑壳呵呵直笑,“多谢萧大人,大恩大德,奴才们记下了。”
“德行,老实守门去。”
推开殿门,萧君寒顺着动静直接绕道偏殿,扫了眼地上破碎的座椅瓷器,眉梢上挑。
“刚处置了林家余孽,怎么又龙颜大怒,有谁不长眼的敢惹你?”
轩辕凌澈颓然靠着椅背,棱角分明的脸隐在阴影处,周身透着孤寂失落。
萧君寒见状心惊,好友一向霸气洒脱,杀伐果断,何时像现在这般过。
小心迈过一地凌乱,眸光落在地上的信纸,倾长的身子弯下,捡起纸张看了眼。
“轩辕凌澈亲启?呵,写信的人胆子倒是大,竟敢直呼陛下名讳。”
往下看去,笑意僵在脸上,谢千砚是谁他知道,可祁夜又是谁?
信中言明让陛下好生照料二人,待她寻到救治之法便会回来。
此人临走前还送了陛下一件宝贝。
萧君寒好奇四顾,“宝贝呢?人家信中说了,在桌上给你留了件好东西,是什么好东西?快拿出来让我看看。”
椅子上的男人如陷入沉思的雕塑,不动不语,只直勾勾盯着某处。
萧君寒顺着他视线看去,嘴角抽搐。
“刀?还是一把生锈的刀?这就是那人留给你的宝贝?”
抬手掩唇干咳一声,萧君寒努力压下上扬的唇角,冷肃的眉眼微弯。
“我真是越来越好奇了,对方是谁?男人还是女人?喂,好赖你说句话啊,我大半夜入宫寻你,你就是这般对我的?”
“谢九郎不是死了吗?对方为何还让你多加照料?你们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