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卦之火在他心中熊熊燃烧。
轩辕凌澈手指紧握,手背青筋暴起,冷冷抬眼,俊脸发青。
“朕竟不知,大理寺卿如此碎嘴,是这几日太闲了?”
萧君寒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,递过去,“你失踪七日,这是与林家来往过密的几个家族,如何做,全由你定夺。还有,谢五郎同意出山暂代谢家家主之位,但谢九郎治下的几个堂主反抗激烈,咱们要不要将谢九郎身死的消息先放出去?”
轩辕凌澈猩红的眼扫过对方手中密信,接过后看了一眼,冷然下令,“既然有反心,那就都杀了吧,名单之上所有家族,均九族抄斩。”
萧君寒暗吸一口凉气,隐隐有些后悔,明知他动了大怒,自己就不该在此时将名单递上去。
氏族根繁叶茂,九族皆诛,不知要死多少人。
如此做,轩辕凌澈的暴君之名怕是要焊死在身上了。
“五个中等氏族,约么上千人,都杀了?”
“心软了?”轩辕凌澈起身,夺过对方手中的信,小心翼翼折好,珍宝似得放入怀中。
萧君寒看的眼皮直跳,至于么,一封信而已,还当个宝贝似得。
“我是怕你杀孽太重,最后遭报应,那封信上可是说了,让你放过无辜婴孩儿,你若不照做,那位被你放在心尖尖上的人不会生气?”
轩辕凌澈薄唇紧抿,心头又酸又涩,她顾忌了所有人,就从未想过她这般不告而别,自己会如何。
没良心的女人。
弯腰捡起地上通体锈迹的大刀,冷冷道:“稚子既然无辜,那就赦其无罪,贬为庶民后终生不得入仕。”
萧君寒:“……”
一向君无戏言的人,改了承命?
他不认为是自己劝诫有果,难道是因为那封信?
他可真是越来越好奇了,写信的人究竟是谁。
“咳,看在咱俩一同长大的份上,你就告诉我一下,究竟是谁给你写的信?”
轩辕凌澈冷冷掀眼,“滚!”
萧君寒撇嘴,“行,不问就不问,好心提醒一下,心塞的时候喝点酒,好好睡一觉,明日起来生活还得继续。”
大刀带着破空声劈了过去,轩辕凌澈面若寒霜,“再多嘴,舌头就别要了。”
萧君寒侧身躲过,闪身来到殿门口,“别,陛下息怒,微臣不问了,微臣这就退下。”
大殿门忽然被打开,守在门外的小太监一激灵,见是萧君寒,慌忙迎上去。
“怎么样?萧大人,陛下现在如何了?”
“你们两个这么担心,要不自己进去看看?”萧君寒似笑非笑推开挡路的两人,大步往宫外走。
大半夜出来,家里人应当着急了。
两个小太监苦笑,“咱们哪敢啊,萧大人您就莫要打趣咱们了,陛下在里面大发雷霆,苏公公又不在,小的们实在担心的紧。”
“是啊,求萧大人指点迷津,救救我们俩的小命吧。”
俩人只差跪下了,陛下大怒,稍有不慎,所有伺候的人都会受罚。
反贼刚下台,他们的好日子刚刚开始,可不想刚当值一日就入狱。
萧君寒停在养心殿大门外,扭头看向两人,“放心吧,你家陛下没事,多备些酒,等着吧。”
小太监站在门口,看着远去的背影愣怔当场。
酒?
一小太监犹疑,“备吗?”
另一个小太监咬牙,“备上,有备无患。”
夜风萧瑟,养心殿的灯火亮了一整夜,那晚酒水送了一波又一波。
第二日,帝王迎着晨光踏出殿门,俊朗的脸上眼下青紫,神态疲乏。
门外的小太监一惊,慌忙跪地。
“奴才参见陛下。”
轩辕凌澈目不斜视从两人身旁走过,“起来,准备上朝。”
“是,奴才遵旨。”
帝王的御辇,在宫人们恭敬的目光中朝大殿行去。
这一日朝堂风起云涌,血雨腥风笼罩整个京都。
御林军倾巢而出,封锁城门,京都各个世家大族人人自危,朝中大臣站在朝堂上心有惴惴。
唯有萧君寒淡定自若,自作孽不可活,某人正愁没借口处置那些氏族,这次他们自动撞刀尖上,不用岂不可惜了。
“回陛下,京都以林氏为首的五个家族,已经尽数诛杀,稚子被遣送出京。”一浑身染血的将士从大殿外走来,单膝跪下,朗声喊道。
轩辕凌澈坐在高处,眸色深邃冷幽,“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,朕不在这七日,某些人仗着自家权势,在京都为所欲为,百姓怨声载道。”
朝堂静默无声,百官冷汗淋漓。
轩辕凌澈冷笑,继续道:“朕有感而发,故而决议修改律法,自今日起,氏族犯法者均不得轻拿轻放,不得以银子买卖替罪,若有违背者,均杖责一百。”
百官心惊,惴惴难安。
如此一来,他们的日子就要难过了,谁家没两个祸害。
平日仗着家室嚣张跋扈惯了,忽然被勒令不得欺压百姓,那些小祖宗哪能受得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