室内恢复寂静,男人自离开后再未回来。
白栀啧啧摇头,“丫头,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?这么深情的帝王,你都看不上?”
姜宛勾起鬓边秀发,勾勾缠缠,声音空灵,“我修的是无情道,你让我如何同男人谈情说爱?修者长生,他百年老矣后,我仍芳华依旧,你说那时的我们该如何相处。”
他想要她的身子,她想利用他修炼。
各取所需罢了。
白栀沉默,半晌后沉沉道:“对不起,都怪我多事,若不是我传错功法,你也不必同男人纠缠。”
姜宛撩眉,“既然知道自己亏欠了我,那日后不妨在别的地方多补偿我一下。”
白栀干笑,“那是自然,呵呵。”
姜宛伸伸懒腰,扶腰坐起,“那就先给我把宝刀吧,您收集了上千年宝贝,不会没有的,对不对?”
白栀扇了自己一爪子,她就不该多话。
不情不愿翻出一把通体生锈的刀,扔出识海,闷声道:“拿去。”
姜宛瞄了眼地砖上凭空出现的物件,嫌弃收回视线,“打发要饭的?换一个。”
白栀气的炸毛,“嘿,你还挑上了。爱要不要,这可是上古战场遗留下来的宝贝,别不识货。”
“宝贝?”
姜宛捏起通体生锈的刀,满目怀疑。
她是没接触过兵器,但也知道好坏,宝贝会是这个鬼样子?
锈迹斑斑,刀尖上一片暗红,好似凝固多年的血迹。
白栀翻个白眼,“你别不识好歹,这把刀的上一个主人可是赤霄魔君,主人战死,宝刀才会蒙尘,刀灵自封灵识,刀身才成了这副鬼样子。你若是有本事,得到刀灵认主,这把刀将会成为可成长型神兵。”
纤细的玉指轻轻在刀身上拂过,姜宛将信将疑。
按这只千年狐狸的脾性,应该不会收集什么垃圾废品。
“暂且信你一回。”
白栀好奇问:“你要刀做什么?”
美娇娘耍大刀,画风只想想都辣眼睛。
姜宛勾唇,“谁说是我要用,你不是刚给了轩辕凌澈一部刀法?这把刀就当是分别礼物吧。”
白栀倒吸一口凉气,咂舌摇头,“你这女人,果真是冷心无情的很。”
刚刚还同人水乳交融,你侬我侬。
衣服还没穿好,就想着要走了。
姜宛轻笑起身,穿好衣物,扯掉绑在手腕上的发带,抬脚走向桌边。
铺平纸张,滴水研墨,提笔留书。
手腕挥动,一行行娟秀小楷落于纸上。
白栀偷偷看了眼,“你要走?现在?”
最后一笔落下,姜宛放下狼毫,又将通体生锈的大刀放在桌上。
“该去收债了。”
清冷的女声在大殿内飘荡。
一阵夜风刮过,再看殿内已经没了女子身影。
御花园内,轩辕凌澈孤身站在游廊下,心口猛然抽痛,一种难以抑制的心慌传来。
他皱眉捂住心口,剑眉紧皱,狭长幽冷的凤目中透过惊慌。
“阿宛。”
慌忙转身,疾步朝养心殿走去,步伐凌乱沉重。
守在一旁的太监愣了愣,反应过来慌忙跟上,一路气氛凝结,夜风中透着令人心颤的寂静。
轩辕凌澈站在养心殿外,驻足片刻,抬起手,用力推开紧闭的殿门。
帷幔飘荡,空旷的大殿静若无人,高高在上的帝王身子晃了晃。
心中不安愈加浓烈,慌乱踏入殿门,匆匆寻遍所有殿内每一个角落。
“阿宛,你在哪?”
“来人,来人啊!”
帝王嗓音发颤。
宫人齐齐进入,恭敬跪地,“奴才参见陛下。”
轩辕凌澈双目赤红,“去查,阿宛不见了。”
宫人慌忙应是,起身四处搜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