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九郎看着指尖,低低笑了起来,“宛宛的反应为夫很喜欢,可惜了,现在不能立刻要了你。”
姜宛无力望天,“……”
见她沉默不语,谢九郎只当她是羞的,宠溺笑了笑,抱她起身,用自己的披风将她裹好。
“先用些粥,前面到了码头,我让人去为你买些喜欢吃的用的,宛宛可有什么想要的?尽管同为夫说。”
要靠岸了?姜宛眼底划过亮光,就着他的手吞下一口粥,小声问:“什么时候?”
“最快明日下午。”
船上生活枯燥,蔬果都不是新鲜的,连续吃了几日的鱼虾,船上的人都吃腻了。
姜宛动了动手指,柳眉微蹙,还是这种无力感。
刚升起的欢喜,霎时退尽。
她这个样子,别说逃跑,便是下路行走都难。
见她一脸落寞,谢九郎叹息,放下碗,用力拥紧她,“宛宛是不是想上岸透透气?明日为夫抱你去可好?”
姜宛眨眨眼,泪眼朦胧望向他,“我是不是病了?”
女子含泪凝视,委屈又怯弱,宛如受惊的兔子惹人怜惜。
谢九郎感觉心尖传来一缕丝丝麻麻的痛,蔓延全身,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他恐慌。
上一世接到她的死讯后,他在雪中站了一夜,那时候他的心也是如此痛。
大手抚摸她脊背,似安慰,“宛宛只是太累了,休养几日便好了。”
姜宛眼帘下垂,浓密漆黑的长睫掩下她眼底冷光。
累的么?五日了,她一直浑身无力,就连如厕都要人抱着才能去。
捏了捏裙角,她轻轻环住男人精壮的腰,语调轻颤,“可是已经五日了,我连路都走不了,你是不是在哄骗我?”
谢九郎瞳孔震颤,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抱他,难道是这几日的相处让她终于接受了自己么?
心中传来悸动,俯身怜惜的在她头上印下一吻,“宛宛别怕,等到了谢家,你就会好了,这几日为夫会一直陪着你。”
姜宛捏着衣角的手骨节发白,果然,他给自己下了药。
谢狗,你等着,早晚有一天,姑奶奶让你也尝尝浑身无力,任人睡的滋味。
用过饭,她在谢九郎的伺候下穿好衣物,然后被抱着坐在船头,静看两岸风光。
青山环绕,绿水凝波,海鸟围着船身飞舞。
俊美无涛的白衣男子拥着娇俏可人的粉衣女子。
悠然坐在躺椅上,河风吹过,卷起两人衣裙,粉白相交,美的宛如一幅山河美人图。
灵翼站在暗处,冷冷看着。
灵羽眸色复杂,凝视着远处倩影,心底没来由涌来一股酸涩。
“她配不上郎君。”违心的话脱口而出。
灵翼收回视线,冷冷道:“想入谢家门,也要看她有没有命活到那个时候。”
她是他亲手从陛下房中带出来的,那便由他解决。
这样的女人留在郎君身边,只会是祸患。
如今的谢家根本承受不住陛下的怒火。
……
另一边,轩辕凌澈抱着“姜宛”坐在马车上。
期间姜曦月悄悄睁眼,见抱她的男人竟然是皇帝,心中更加嫉恨。
凭什么天下的好男人都要围着姜宛转,一个空有美貌的废物草包,究竟哪点比的上她。
不过现在帝王的宠爱是她的了,等她登上高位,定送姜宛那个小贱人下地狱。
闭眼幻想着她被帝王揽在怀中宠爱的场景,唇角禁不住上扬。
忽的,脖颈一紧,她被人抓着脖子提起。
睁眼,正对上一双冷戾泛红的双眸,如暴怒的邪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