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是宛宛。说,宛宛在哪?”
气味不对,宛宛身上有淡淡的兰香,这个女人通体刺鼻的胭脂味。
姜曦月毛骨悚然,美梦霎时破碎,脖颈被大手抓着,只需对面的男人微微用力,她就会死。
不,死也不能承认。
这个男人比谢九郎还危险,落在他手里,她的下场只会更惨。
抚上男人的手,她眸中含泪,委屈哽咽,“疼,你在说什么?我就是宛宛呀。”
她刻意学着姜宛的语调,声音娇柔婉转。
轩辕凌澈看着她,眸光幽冷暗沉,漆黑的瞳孔如无底深渊,让人遍体生寒。
姜曦月试探着抚上他的脸,轻轻道:“我就是姜宛啊,你到底怎么了?”
轩辕凌澈冷冷甩开她,眼底划过厌恶。
明明同样的脸,同样的声音,眼前的女人却勾起不了他半点欲望。
“苏和,带她下去。”
“啊?”苏和诧异了会儿,躬身掀起车帘,好奇扫了眼里面。
啧,剑拔弩张的气氛,宛丫头做了什么,陛下的脸都黑了。
姜曦月捂着脖子,含泪看向高大挺拔的男人,狼狈起身爬下马车。
多说多错,她不知道姜宛与陛下之间究竟都发生了什么。
为今之计,只能走一步算一步,等她勾了帝心,她便是天下最尊贵的女人。
“陛下,您这是?”苏和忍不住问。
轩辕凌澈眼底满是寒冰,“谢九郎现在在哪”
“您前脚刚走,谢郎君迅速解决了云城暴乱,第二日便离开了,现在约摸着快到荆州地界了。”
“去查,他身边可带着一个女子。”
苏和闻言大惊,女子?难道是宛丫头?
不对啊,宛丫头不是在这儿么?
想了半天,脑瓜子差点干烧,也没想明白。
摇头叹息下去,算了,他就是一奴才,主子让做什么他便做什么,想那么多做什么。
半刻钟后,苏和战战兢兢递上一封信,“陛下,暗卫传来的消息。”
轩辕凌澈接过打开,一目十行,面色阴郁冷笑,“我那个好舅舅可真是好手段,偷梁换柱做的倒是妙。”
苏和身子抖了抖,小声问,“那咱们这边的这个……可要杀了?”
轩辕凌澈将信纸放在烛火上方,橘黄色火光卷起,信纸肉眼可见的化作灰烬。
“杀,太便宜她了。”
想玩,那他奉陪到底。
“谢老家主殡天,作为他的亲外孙,朕也该为谢老家主上柱香。”
苏和嘴角抽了抽,送谢老家主上天的,不是您么。
不过谢老家主死的不冤,当初陛下年幼,他以培养陛下为由,将年仅七岁的陛下送到了寒鸦营。
若不是陛下福大命大,哪能活到现在。
想想初见陛下时的模样,苏和心就抽痛。
那么小的孩子,一双眼里已经没了正常人的温度,浑身防备,就连睡觉都握着匕首。
哎,造孽啊。
好好的人,硬生生被逼成了野兽。
如今小主子好不容易有了想要的女人,却又被自己的亲舅舅抢了去。
天下要大乱咯。
马车急速飞奔,春风夹着花瓣飞舞。
暮霭沉沉,夕阳的余辉洒在江水上,一阵风吹过,水面上荡漾起一层金色波纹。
姜宛无力靠在男人怀里,闭上眼,试图按照上次的感觉聚气。
一刻钟过去,丹田内一片寂静。
她颓然睁开眼,愣愣看着自己泛白的指尖,为何会这样?
正想着,手被一双大手捂住,清雅温润的男声在她耳边响起,热流喷洒。
“是不是觉得冷了?”
姜宛抽了抽手,力道太小,没抽出来。
“不冷,我想回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