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齐站在外围,看完了出炉全貌。
“相里大匠。”
相里度回头,满脸灰黑。
自打从琅琊跟着苏齐出海,铸铁龙骨、拼水密舱,他半条老命都搭进去了,脾气早被磨平。
唯独冶炼这一项,是他这个匠人的本命手艺,被这堆废渣打脸,让他异常烦躁。
“侯爷,这活干不了。”
相里度用油黑的麻布抹了一把额头。
“矿石硫毒太深,大秦最顶尖的木炭炉子,烧出来也是这堆烂货。”
“除非建大砖窑提温,但这座土炉子绝对扛不住更猛的火!”
“退一万步说,就算火够旺,银子也化不净。”
他手指猛戳废渣里的金属粒。
“银全被裹进了废矿皮里,碎得跟沙子一样,难不成让弟兄们拿针去挑?”
苏齐上前两步,踢了踢那块余温未散的渣块。
“既然分不出来。”
“为何非要直接把银子剥出来?”
相里度猛地抬头。
“不从原矿剥?那从哪剥?”
“用铅剥。”
苏齐转身走向身后的营房大帐。
他直接抽出那卷画满标注的冶炼草图。
“进来。”
相里度狐疑跟入。
张苍也抱着那把缠满麻绳的断算盘挤了进来,直勾勾盯着案几上的图纸。
苏齐按住图纸顶端。
“此法名为灰吹,共计四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