荣粹殿内,燕绾正坐在书案前,批阅着楚妍悄悄送来的几张宫中情报。突然间,她停下笔,目光扫过纸上的几个字眼。
“冯公子……缘生镜……江湖传闻……”
“楚妍,你确定这消息来源可靠吗?”燕绾直截了当地问道。
“主子,这是小厨房的红绫偷偷告诉奴婢的。她说近日宫外传言四起,说缘生镜现世,与皇宫有关。”楚妍低声答道。
“宫外的动荡,也开始蔓延到宫中了。”燕绾轻声说道,“你且继续注意宫中动向,尤其是各妃嫔的举动。”
“是,主子,不过……奴婢觉得,这些传言会不会与沈月棠和苏瑾有关?”楚妍犹豫片刻,小声补充道。
“她们二人暂且不论。”燕绾摇了摇头,“我更在意的是,这传闻究竟是何人放出的,又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传播开来。”
突然,一个宫女匆匆进来,“主子,李侍卫来了,说有要事求见。”
燕绾微微挑眉,点了点头,“让他进来。”
……
李文溪跨入荣粹殿,拱手行礼后,直接开口道:“娘娘,我方才从御书房得知一些线索。关于缘生镜的消息,已经引起了皇上的关注。”
“哦?皇上如何说?”燕绾按住桌边的茶盏,语气淡然。
“皇上并未明言,只吩咐属下暗中调查娘娘与此镜之间的关系。”李文溪坦然道。
燕绾闻言轻笑,“看来皇上还真是多疑。不过,本宫并未对那镜子做过什么,他要查,便由他去吧。”
李文溪盯着她,“娘娘可真的对这镜子毫无所知?”
“李侍卫倒是聪明得很。”燕绾语气微扬,“不过,本宫既已得知你今日前来,也不是为了与你绕弯子。这镜子的确曾现于本宫寝殿,但自那以后,它便再未出现过。你若问个清楚,本宫也乐得与你合作。”
李文溪点头,“属下明白了。只是娘娘可知,如今关于缘生镜的传言,不止后宫与朝堂,就连江湖也开始风起云涌。”
“江湖?”燕绾眯了眯眼,“说来听听。”
“据属下所知,江湖中已有数股势力暗中查探缘生镜的下落。他们认为,此镜藏于皇宫深处,与帝王命运息息相关。”李文溪低声道。
“看来,这已不单是宫斗,而是一场牵涉更广的大局。”燕绾低声自语,“李侍卫,你既然查得如此清楚,为何不向皇上禀报?”
“属下担心此事会引发更大的动荡,所以希望先与娘娘联手,以免局势失控。”李文溪答道。
燕绾沉吟片刻,点头道:“好,本宫暂且信你。不过,你需记住,我们合作的前提,是你必须绝对忠诚于本宫。”
……
另一边,凤仪殿内。
苏瑾正坐在窗前,看着手中的一封密信。
“冯公子果然不负所托,这份情报倒是来得及时。”苏瑾低声说道。
旁边的侍女小心翼翼地问:“娘娘,这情报可是与缘生镜有关?”
“不错。”苏瑾冷笑一声,“看来,这镜子早已成为所有人争夺的目标。本宫若能掌握它,自然能在后宫立于不败之地。”
“那……娘娘打算如何行动?”侍女试探性地问道。
“不急,本宫自有打算。”苏瑾挥了挥手,“你下去吧,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此事。”
……
当夜深时分,燕绾独自坐在书案前,翻阅着刚从宁瑶那里得来的古籍。她目光落在书中的几行字上,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念头。
“不论这镜子是否真能改变命运,本宫都必须掌控它,否则,只会沦为他人棋盘上的一枚棋子。”她喃喃道。
门外,楚妍悄悄走进来,“主子,冯公子来了,他说有重要情报要告诉您。”
燕绾微微一笑,“看来,这场博弈,才刚刚开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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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燕绾,过来。”萧玦斜倚在御书房案前,手中捏着一卷奏折,语气平静。
燕绾步入殿内,行礼道:“臣妾参见皇上,不知皇上召见有何吩咐?”
“听闻你琴艺卓越,今日朕闲来无事,正好想听听你的技艺。”萧玦将奏折随手搁置,抬手指了指一旁摆放着的古琴。
燕绾微微颔首,走到琴案前,轻轻拨动琴弦,试音后开口道:“皇上既然有雅兴,那臣妾便献丑了。”
琴音缓缓流出,一曲《阳春白雪》在室内回荡。萧玦静静听着,不时将目光落在燕绾身上,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优雅。
“果然不愧是荣粹殿的才女,”曲终,萧玦开口,“朕听闻你不仅琴艺高超,诗文造诣也是非凡,可有此事?”
燕绾淡然一笑,道:“臣妾不过是略懂皮毛,何敢称非凡?”
“既如此,朕考考你。”萧玦拿起案上一卷诗文,“此为今早大臣进献的赋文,你且批评一二。”
燕绾接过卷轴,扫了一眼内容后,道:“此文辞藻华丽,却欠深意。若是作为赋文传颂,自然无妨,但若为谏言,则未免流于表面,失了真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