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黎风中凌乱。
商鹤京却笑弯了眼。
鹿黎偏头瞪了他一眼,商鹤京摊了摊手,一脸无辜:“姐姐这事不怨我,我什么都没说。”
知道是上次的乌龙闹得,鹿黎只恨当时没及时解释,现在误会已经造成,说什么都已经晚了。
只是很快鹿黎就没心思想这事,警局那边的电话打,说案件有进展,杜豪妻子去警局告发他,指证杜豪收了十万块钱,故意去钱泽铠玩乐的地方吹嘘。
“鹿小姐要是方便,现在来一趟警局。”
“好。我这就过来。”
挂断电话,鹿黎内心五味杂陈,想不到案件转机居然是徐红。
她后知后觉意识到,那晚徐红说好人有好报时,就已经做好了和杜豪决裂打算。
那个柔弱朴素的女人用着她的方式反抗,也用着她的方式报恩。
杜小草是不幸的,生在重男轻女家庭,同时她又是幸运的,有一个为她不顾一切的母亲。
有些人在一个地方待久了,被压弯了腰,以为生活就那样了,难免产生浑浑噩噩度过余生的错觉。
可一旦突破这层障碍,会发现人生无限可能。
鹿黎心情复杂从医院离开,等回过神,才发现车钥匙落在病房。
周泊野在医院转了圈,没看到鹿黎人影,检查也不做,让裴晟去查小白脸的病房。
这不查不要紧,一查,顿时给气笑了。
商鹤京挂断医院那边的电话,病房门就被人一脚踹开。
望着杀气腾腾朝自己走来的人,商鹤京不以为意挑挑眉。
他姿态懒散往后一靠,狭长眼眸微眯,望向周泊野的眼神,犹如俯瞰蝼蚁的撒旦。
“来了?”
商鹤京明明脸上带着笑,可笑容异常寡淡,带着明晃晃嘲弄。
周泊野意识到什么,呼吸滞了滞,抬眸,眼神凌厉打量着他,“你知道我要来?”
“不是显而易见吗?”商鹤京低头看了眼腕表,整个人笼罩着一层冷淡。
属于上位者的威压,就那么显露出来。
周泊野久经名利场,洞察力还是有,瞧着男人的反应,深邃的眼眸紧紧盯着他,“你到底什么来路?”
“你这种背信弃义的人,还不配知道我身份。”
“你……”周泊野心底压着一股邪火,不想和他废话,直接挑明来意,“我不管你和阿黎什么关系,她是我女人,劝你识相的话离她远点。”
“不怕再被姐姐揍进医院,奉劝你多说点人话。毕竟力的作用是相互的,姐姐扇你巴掌,我会心疼姐姐手打疼了。”
周泊野紧握的手指用力到发白,克制着把人一拳干倒的冲动:“我和阿黎青梅竹马,谈了六年,我和她之间的事情,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置喙?”
“我以前确实没资格,可你,不是把机会递给我?”
听出商鹤京的弦外之音,周泊野恼羞成怒,疾言厉色:“你乘虚而入,还要不要脸了?”
“践踏别人真心的人,还有脸提脸面?”
隐藏的心事被戳破,周泊额上青筋暴跳,抬手就想给他一个教训。
然而事与愿违,周泊野挥出去的拳头,就那么被截住,紧跟着,一只强劲有力的小臂抵住他脖颈。
后腰更是狠狠撞向床头柜。
周泊野被商鹤京压得死死的,窒息感,让他心闷气短,在愤怒和和不甘下,他再度抬眼望向商鹤京。
只见他冷峻面庞被戾气笼罩,琉璃色眼眸阴沉又冷漠。
男人柔弱伪装撕碎,露出锋利的獠牙。
周泊野隐隐生出一种错觉,只要这人想,他分分钟钟都能被弄死。
“你不过是姐姐床前翻过的一页书,而我会是她的朝朝暮暮,岁岁年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