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黎扶着商鹤京进电梯,或许是疼的厉害,平日里话很密的人,突然变得格外安静。
“很难受?”
“有点。”商鹤京闷闷应了声,半边脸枕在她肩肩窝。
两人紧紧挨着,鹿黎闻到血腥味。
想到上次看到商鹤京肩胛骨处的伤,鹿黎心口像针扎一般,一揪一揪的疼。
她嘴唇翕动,想要道歉,可一转头,看见他毫无血色的唇,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。
伤害已经造成,道歉无济于事。
鹿黎动作轻柔摸了摸他脑袋,自嘲:“遇见我是不是很倒霉?”
“姐姐怎么会这么觉得?”商鹤京懒着声音。
鹿黎长睫微垂:“因为遇见我后,你经常受伤。”
商鹤京蹙眉,“姐姐在自责?”
鹿黎没有否认。
商鹤京弯了弯唇角,单手撑着电梯壁,矜贵的俊脸上浮现浅浅笑意:“换个角度想想,这叫求仁得仁。要是我没受伤住院,姐姐会多看我一眼吗?”
他没等鹿黎回答,不疾不徐补充,“不会。”
“我很满意现在的状态。”商鹤京像是力气用尽,脑袋重新搁在她肩头,“我来北城找姐姐那天,刻意打扮,可你却装作和我不熟。听姐姐用生疏口吻,说出那句初次见面,我很难过。”
商鹤京说这话时,哑着声音,语气里透着委屈。
鹿黎当时没觉得什么,可他这么一提,顿时负罪感满满。
“姐姐,我用最好的姿态的来见你,就想你能对我有好印象。”商鹤京说着,话锋一转,满目期待,“那天,姐姐有没有一瞬被我吸引?”
男人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项,让鹿黎心跳没来由一阵加速。
脑海更是情不自禁浮现那天的场景,人潮涌动的机场,男人身高腿长,英挺的五官,配着三件式西装,身形线条被修饰的利落干净。
第一次见面的时候,她就被他优越外形吸引,男人刻意打扮过后,更是帅得一塌糊涂,带着一股不顾别人死活的张扬。
得不到想要的答案,商鹤京哼哼,像是一个讨要糖果的小孩。
“我那天好不好看?”
鹿黎听到自己心跳的咚咚声。
商鹤京仰头看她,狭长凤眼湿漉漉,“姐姐你快说啊!”
“你说你说。”
鹿黎眼睫颤了颤,鬼使神差点头。
电梯陷入短暂死寂。
商鹤京双手撑着电梯壁,深邃的目光,直勾勾盯着她,嘴角弯了又弯,胸膛微微震动,最终低笑出声,笑声压得极低,声音闷而含蓄。
鹿黎觉得喉咙发干发黏,一股莫名情绪涌上心头。
心跳很快。
鹿黎偏头避开男人的目光,可那灼热的视线如影随形,让她浑身哪哪都不自在。
“姐姐。”
那声姐姐像是一只无形的手,在她的心弦上轻轻拨动,踏空感更强烈,心跳的更快一些,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胸腔。
就在她不知所措时,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。
鹿黎如释重负,“不是伤口疼吗?我带你回病房。”
得知商鹤京再次伤口裂开,医生几乎是跑着来病房,一番检查后,主治医生眉头拧成川字。
重新做了消毒包扎。
医生看了眼鹿黎,又看了看商鹤京,尽量用温和的声音道:“你们小年轻情到深处,可以理解,但伤口经常裂开,不利于恢复,咳咳咳,你们以后亲热时注意着点。”
医生这话犹如平地惊雷,炸得鹿黎目瞪口呆,张口解释:“我们不是,我们没有……”
“好了,不用解释。”医生笑着摆摆手,投给他们一个我懂的眼神,他一边往外走,一边交代,“多注意休息,补充营养,保持心情愉悦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