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脚想走,手腕被扣住。
他坐着,她站着。
鹿黎绷着脸,居高临下看着他。僵持了几秒钟,商鹤京松开她。
只是在放她离开前,商鹤京又重复一遍,“我之前的提议一直作数,只要姐姐改变主意,随时可以回来找我。”
鹿黎生气归生气,倒也没忘记要付款,只是到前台的时候,却被告知钱已经付过。
她没再说什么,转身离开餐厅。
鹿黎今天心情实在算不上好,白天遇见难缠的前任,晚上碰到招惹的桃花,一个迷之自信,一个心机深沉。
外面下着滂沱大雨,街道上行人寥寥。
榕城湿气重,下雨天尤甚。
鹿黎看了眼腕表,瞧着时间还早,拐到对面小吃街,打算给奶奶和王阿姨带点宵夜。
商鹤京开车从车库出来时,已经不见鹿黎的踪影。
他烦躁地从烟盒里咬出根烟,正要点上,应时序的电话打了进来。
应时序今年28岁,中都赫赫有名大律师。平日里对谁都是笑脸相迎,却又能在谈笑间将人送进局子。
人称笑面阎罗。
商鹤京垂眼看着手机屏幕,砂轮滑动,重重吸了一口烟,在电话即将挂断的前一秒,长指一按,语气懒懒道:“有事?”
应时序调笑:“没事就不能找你?”
商鹤京轻嗤一声‘不能’,干脆利落挂断电话。
听着电话那头嘟嘟的忙音,应时序气笑了,骨节分明的手一按,再次拨通了商鹤京的号码。
看着响个不停的电话,商鹤京全程没搭理。
抽完烟,他开窗散了会烟味,等心情平复了一些,才给应时序回电话。
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,应时序满含揶揄的声音响起:“老三这是追爱遭碰壁,拿兄弟我出气呢?”
商鹤京蹙眉:“这事谁和你说?”
“老房子着火还不让说了?”应时序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气,“怎么你那好姐姐没看上你?”
“应时序!”
听出商鹤京心情不好,应时序笑了声,直奔主题:“要不要出来一起喝酒?”
“我在榕城。”
“这不是巧了,我也在榕城。”
商鹤京眉峰轻挑,“你逢年过节不是都要陪在小侄女身边,怎么今年一个人跑榕城来了?”
应时序噎了一下,胡乱找理由搪塞,“接了个新案子,过来见客户。”
“稀奇。”商鹤京嘴角露出玩味笑意,冷嘲热讽,“在你心里还有人比小侄女重要?不会是小侄女长大,觉得这么特殊的日子,想和特殊的人一起过了吧?”
商鹤京原本是想拿应时序开涮,谁知他冷不丁来一句:“筠筠谈恋爱了。”
隔了几秒,应时序叹气:“小没良心的东西,陪男朋友过节呢!”
商鹤京搭方向盘手一顿:“真谈了?”
“谈了。”应时序嗓音低沉,没了之前的欢脱,“顾家的小少爷,品貌端正,没有不良嗜好。”
商鹤京默默为兄弟点根蜡,辛辛苦苦养大的玉白菜,就在眼皮底下被猪拱了?
想想都要郁闷死。
商鹤京拖着强调:“节哀。”
应时序闻言,气笑了,隔着电话骂人:“老三,你还有没有同理心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卧槽。”应时序骂骂咧咧,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。
商鹤京等他发泄完,不疾不徐道:“碰个头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紧跟着微信弹出条消息,“酒吧地址发你了。”
暮色酒吧。
商鹤京在侍应生的带领下,刷卡进了二楼靠窗的包厢。
包厢内应时序双腿交叠,整个人没骨头似的陷进柔软沙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