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都会所那晚她已经把话说清楚,以商鹤京的身份地位,应该做不出死缠烂打的事。
鹿黎觉得可能是自己多想,张嘴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,喉间突然呛进辛辣。
她掩唇轻咳。
眼前突然出现一杯柠檬水。
商鹤京握着杯子的手背青筋微凸,拇指却克制地停在杯沿两厘米处:“喝点水压一压。”
鹿黎接过喝了口,等缓过劲,低声同他道谢。
“客气。”商鹤京浅浅一笑,视线落在刚上桌的牛排上,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,露出手臂紧绷的青色脉络。
“需要帮忙吗?”商鹤京嘴上询问她的意见,双手却已经拿起餐具。
鹿黎静静看了他几秒,眼底闪过一抹探究,“有劳。”
商鹤京矜持点了下头,“我的荣幸。”
灯光下,男人浓眉墨眼,轮廓立体,尤其那双堪比手模的手,修长有力,骨节分明。
“鹿小姐,请慢用。”
商鹤京将切好牛排推到鹿黎面前,她微笑道谢,叉起一块牛排,红酒酱顺着银质餐刀滴落,好巧不巧滴在男人手背。
“……”
变故猝不及防。
鹿黎下意识去拿抽纸。
商鹤京忽然虚握住她手腕,体温透过薄薄布料渗进来。
鹿黎想抽手却被他用虎口卡住。
商鹤京垂眸,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,嗓音裹着红酒的醇厚:“小心,酱汁别沾到衣服。”
感觉耳后的碎发被他的呼吸拂动,鹿黎捏着纸巾的手一顿,撩眼看他,张嘴想说什么,商鹤京却松开她的手,重新坐回到位置上。
“抱歉。我方才是不是太失礼了?”
鹿黎压下心底的悸动,别有深意看了商鹤京一眼,“怎么会?毕竟商总是出于好心?”
商鹤京动作微滞,随即像是想到什么,眼尾晕染笑意,一语双关道:“鹿小姐知道的,我喜欢乐于助人。”
关于那晚的事,两人心照不宣。
鹿黎面色微僵。
对视几秒。
鹿黎嘴角下压,意有所指道:“有些事过去就过去,商总何必追着不放?”
暴雨突至。
窗外霓虹在雨幕中变得模糊,商鹤京舔掉手背上的红酒酱,舌尖掠过虎口处淡青血管:“在鹿小姐那里是过去了,可在我这里却汹涌澎湃。”
“大家都是成年人,商总不至于睡一次,就打算赖上我了吧?”
商鹤京将银匙抵在她唇畔,眼底浮冰般的冷峻终于裂开缝隙:“姐姐,我不接受one night stand。”
直白露骨的话,烧得鹿黎耳根发烫。
“我想要的是是长长久久。”商鹤京身体前倾,深邃的眼眸,一眨不眨看着她。
他目光不遮不掩,侵略性十足。
鹿黎喉咙发干发黏,像喝醉酒一般,脸颊烧得厉害。
她掐了掐手心,强迫自己冷静:“商总说这些是想表达什么?彰显自己专情和高贵的品质?还是觉得我会被虚无缥缈的感情迷惑?”
“商总有必要提醒你一下。”鹿黎把玩着手里的刀叉,狐狸眼眯起,“我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女生,对所谓的糖衣炮弹不感兴趣。”
“如果商总想要玩,大可以找个,愿意陪你玩的……”
“我没想玩。”商鹤京打断她,清润的眼眸覆盖一层郁色,不冷不热的情绪里,糅杂着委屈和破碎,“如果说玩。不是姐姐玩我吗?”
卖惨?
鹿黎眯了眯眼:“你不也被玩的很开心?”
“食髓知味。”商鹤京大大方方承认,“所以姐姐愿意给我名分吗?”
“商总大家都是体面人,有些话,还是不要摆在明面说的好。”鹿黎说着从位置上站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