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安静下来。
商鹤京脱下外套,就那么看着鹿黎。
空气突然变得焦灼。
鹿黎喉咙发干,面色臊得慌。
只是她是个很理智的人,尽管觉得丢脸,该道歉的道歉,该道谢的道谢。
“对不起,我刚刚误会你了。”
“该说抱歉的是我,是我没及时解释,才会让姐……”商鹤京卡顿一下,薄唇轻启缓缓吐出,“让鹿小姐误会。”
商鹤京的声音低沉而温和,目光落在她的脸上,带着几分迁就和纵容。
鹿黎的呼吸有些急促,神色不自在转移话题,“商总来医院是?”
“有个下属住院了,我过来看看。”商鹤京嗓音漫不经心,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脸。
鹿黎被看得不自在,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预约单,指节泛白。
“商总还真是体恤下属。”
“职责所在。”商鹤京指腹摩挲着西装外套,像是随意一般,“鹿小姐怎么也在医院?”
“奶奶住院了。”
鹿黎避重就轻。
商鹤京,“老太太身体如何?如果有需要,中都那边的医生,我可以牵线搭桥。”
“谢谢商总好意。奶奶没什么大碍。”鹿黎露出今晚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,“还有刚刚的事谢谢你。”
商鹤京:“相比口头感谢,我更想看到诚意。”
鹿黎愣了两秒,随即反应过来,微微一笑:“那等商总哪日有空,我请你一起吃饭?”
商鹤京细长的睫毛垂下,掩去眼底得逞的笑意。
“择日不如撞日,今晚就很好,姐……鹿小姐意下如何?”
鹿黎:“……”不如何。
临江的高档餐厅。
直到服务员端上餐食上来,鹿黎状态还有点懵。
自己也就客套客套,怎么还真约上饭了?
不是说一顿饭她请不起,而是经过那样欲海深沉的夜,眼下俩人单独相处,总感觉哪哪都不对劲。
尤其是商鹤京视线追得紧,那晚她刻意忘记的某些细节,此刻,镜头回放似的冲刷着脑海深处。
他们从沙发,床上,浴室,窗台,灼热的身体贴着她后背,唇轻吮着她的耳垂,继而用舌尖舔舐,
整个过程,男人琉璃色的眼眸注视着她,手上的动作由笨拙到得心应手。
昏暗的光影里,她像是一尾溺水的鱼,在他制造的浪潮里,起伏沉沦……
“鹿小姐。”商鹤京松了松领带,像是没注意到她的心不在焉,“喝红酒吗?”
鹿黎回神,脸颊微烫,“不,不喝。”
似是觉得这样语气太生硬,她紧跟着补充了一句,“我一会还要回医院。”
“理解。”商鹤京微微颔首,拿起红酒器,慢条斯理开酒。
鹿黎意外于他的亲力亲为,毕竟这种场合,开酒这种事服务员会负责。
只是很快她就没心思关心这个,商鹤京眉峰轻蹙,满脸歉意:“能递给我一张纸吗?”
鹿黎虽然不解,但还是照做。
她低头抽纸巾时听见布料摩挲声,抬头,撞见男人雪白衬衫解开两粒纽扣,露出性感锋利的锁骨,凹陷处隐约可见暗红色酒液。
白与红的碰撞,靡丽而欲气。
——秀色可餐。
窗外暮色渐浓。
鹿黎不敢再看,偏过头,故作镇定道:“商总第一次来榕城?”
商鹤京探身接过纸巾,雪松香混着酒香漫过来,两人指尖短暂碰触,男人眼底闪过意味不明的笑,“确实是第一次,但以后会常来。”
不知道是不是鹿黎的错觉,他那句压着嗓子的“常来”,隐隐带着似有若无的撩拨。
她秀气的眉蹙了蹙,借着低头吃鹅肝的间隙,悄悄打量着商鹤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