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鹿黎问王阿姨一会想吃什么,王阿姨说已经吃过了,嘱咐她一会记得出去吃饭。
她笑着“嗯”了声,揣着医疗卡出门,没走几步,王阿姨追了出来。
“还有事吗?”
“鹿小姐刚刚忘记提醒您,医院的网上支付系统在升级,一会交钱的时候,您记得去窗办理。”
鹿黎微微颔首。
住院部一楼就有缴费窗口,鹿黎交完钱,去门诊楼预约了检查时间。
时间分别是明早的九点和傍晚六点。
医院走廊里,消毒水气味刺鼻而冰冷,鹿黎脚步匆匆,低头记备忘录,冷不丁的,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旁边伸过来,手腕轻轻被扣住。
鹿黎的脚步一顿,身体被拉得一个踉跄,差点撞进那人的怀里。
她抬头,对上了清雾氤氲的眼眸,那双眼睛带着几分温润的笑意,像是春风拂面,却又隐隐透着一丝不可捉摸的深意。
“姐姐又见面了。”商鹤京的声音低沉而温和,带着某种不可抗拒的诱惑。
他穿着三件式浅色西装,领带一丝不苟,整个人看起来温文尔雅,仿佛一个完美的绅士。
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,鹿黎思绪莫名被过去的记忆裹紧。
商鹤京强势将她抵玻璃窗前,震耳发聩的音乐声中,被迫踩在他厚实肩膀。
随着他手指的动作,一尘不染的窗台被弄湿。
窗帘微微摇曳,透进一丝凉风,却无法驱散空气中弥漫的炽热。
想到那夜的荒唐,鹿黎面颊发烫。
她试图挣脱,但商鹤京的力道恰到好处,既不会弄疼她,又让她无法轻易逃脱。
鹿黎的呼吸有些急促,胸口微微起伏,眼神却带着几分警告,“放开。”
商鹤京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低头,靠近她的耳边,呼吸的热气喷洒在鹿黎的颈侧,让她不由自主地颤栗了一下。
很香。
是让他着迷的那种体香。
鹿黎内心一阵兵荒马乱,面上却是滴水不漏,板着脸,一字一顿:“商总请自重。”
“自重什么?”商鹤京笔直迎着她的目光,琉璃色眼瞳赤诚坦荡。
“我们还没熟到,举止亲昵的程度。”鹿黎想了想,又补充了一句,“还有,我和商总八竿子打不着关系,喊我姐姐,恐怕会对令尊声誉有损。”
“嗯?”商鹤京轻笑挑眉,只是不等他开口说话,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紧跟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女人,手里提溜着一个三四岁的奶娃娃,满脸歉意凑上前,“这位先生实在抱歉,这熊孩子一个没看住,拿着钢笔乱甩,把您西装外套弄脏了。您看衣服是脱下来,我拿回家清洗?还是您自个儿处理,我出干洗的费用?”
“???”
鹿黎眼皮跳了跳,下意识去看他后背。
果然,在商鹤京手工定制的银灰色西装外套上,自左肩到右腰的地方晕染出很长一条墨线。
所以男人方才的举动是保护她?
而自己却误把他的好心,当做是别有所图?
鹿黎彻底懵了。
脸微微发烫。
“你个小兔崽子,老娘一分钟没注意,你就给我搞事,还不快给哥哥道歉。”
在妈妈严厉的目光下,小男孩哭唧唧道歉:“哥哥对不起,小宝错了,以后,再也不敢了。
“这是你第一次犯错,哥哥就原谅你,但是下不为例。”商鹤京笑着摸了摸他脑袋,声音四平八稳,最后非但没要求对方赔偿,甚至还把小男孩给哄好了。
中年女医生又是道歉,又是感谢,数落小屁孩一顿,这才抱着孩子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