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何云凤质问的话还未说完,就见老太太捂着胸口直直往后栽。
王阿姨吓得白了脸,惊慌失措冲上前,却还是慢了一步,眼看老太太要摔在地上,一道人影快速闪过。
在几人惊恐的目光中,老太太被人稳稳接住。
鹿黎看了眼昏死过去的奶奶,吩咐王阿姨打急救电话。
王阿姨这会吓破胆,“哎”了声,慌里慌张打电话。
鹿黎内心一团火在烧,抱起老太太,视线掠过陈家母女:“回家洗干净等我来剐。”
她的声音极冷,听起来让人不寒而栗,那张瓷白的小脸绷着,漆黑的眸子迸发出强烈杀意。
一种被猛兽锁定的既视感,让陈念念头皮发紧。
“妈怎么办?”陈念念心底嗖嗖冒冷气,不安地扯着何云凤胳膊,“鹿黎那话是不是要收拾我们?”
何云凤闻言面色骤变,与软弱没主见的陈映薇不同,鹿黎有仇必报,犹记得女德学院暴雷后,她一身是伤被警方送回来。
那会她明明已经是强弩之末,却撑着口气将陈家闹得天翻地覆。
何云凤不敢想象,老太太要是出事,鹿黎会疯成什么样。
“妈,我和你说话呢?”陈念念急得跺脚。
陈念念焦急的声音拉回她思绪,何云凤不安地搓了搓手:“别自己吓自己,现在是法治社会,她还能杀了我们不成?”
何云凤嘴上虽是这么说,心里也忍不住打鼓。
鹿黎可是个狠角色,发起疯,真的会拿刀宰人的。
“要不咱们找爸爸商量一下?”陈念念提议。
母女俩合计一下,商场也不逛了,忧心忡忡去了公司。
陈旭一听她们干的蠢事,直接在办公室发飙:“蠢猪!蠢猪!你们吃饱的撑着啊,没事招惹那老东西做什么?”
何云凤委屈:“不是你说让我给鹿黎牵线,我就想着她听那老东西的话……”
“我让你牵线,没让你找死。老太太是鹿黎的逆鳞,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回头看她削不削你们。”
“爸事情已经发生了,你骂妈也无济于事,再说了……”陈念念摸了摸自己的脸,声音委屈中透着愤怒,“那老东西为老不尊打我,妈也是气急了才会推她。”
“你还有脸告状?”陈旭气得拿手戳陈念念脑门,“你妈目光短浅,不知轻重,你不拦着点,还火上浇油?陈念念你这些年的书,都tm的读狗肚子去了?”
“爸?”陈念念发出尖锐声音,红着眼,气鼓鼓地瞪着陈旭,“您骂我?您为了鹿黎那贱人骂我?”
“以前鹿黎有周家撑腰,您忌惮她,现在周泊野都把她踹了,她鹿黎,就一个任人搓扁揉圆的孤女。您想把她当资源送谁就送谁,干嘛还要瞻前顾后?”
“闭嘴。”陈旭压着声音怒斥,瞥了眼紧闭的办公室大门,“我怎么说也是鹿黎的亲舅舅,天底下哪有舅舅不指望外甥女好。”
陈念念被他一嗓门吓得一个激灵,张嘴还想反驳,就见何云凤拼命给她使眼色。
她撇了撇嘴,不服气地咕哝:“您就喜欢装模作样,假仁假义,别以为我不知道,您让我妈牵线搭桥的那三人,一个有脏病,一个家暴倾向,一个躁郁症……啊……”
陈念念话还未说完,右脸一疼,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。
她红着眼眶抬头,就见陈旭阴沉着脸:“陈念念你再敢胡咧咧,信不信老子抽死你?”
有些事情能暗地里做,却不能摆明面上说。
“老公。”何云凤惊呼一声,慌忙挡在陈念念跟前,她一边抹眼泪,一边忍着火气责备,“你好端端的打孩子干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