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吧。你们这些姑娘能玩在一块儿,这才热闹呢。”
见如兰真的向自己走来,墨兰刚升起的心气儿又下去了。
这个疯丫头,她是真的惹不过。
带上明兰和余嫣然,四人抱着手炉走到外面的院子里,冷风一吹,真不知出来玩个什么。
“我和四姐姐去那边儿玩会,一会儿来寻你们。”
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,余嫣然不掩艳羡道:“明兰,她们一直玩的这般好吗?”
她和余嫣红不似姐妹,更似仇人。
明兰有些难言。
嫣然真的是被保护的太好。
这哪里是玩的好,这是去教训人了。
没见五姐姐手上的指镯都摘了。
到了一处假山旁,如兰站住脚,直接伸手,见墨兰要躲,淡淡道了句。
“别动。”
墨兰心中有鬼,还真被如兰抽走身上的帕子。
绣着丹青的帕子里裹着件男子式样的帕子。
“喜鹃,去拿给房妈妈还回去。”
喜鹊拦住要跑的盛墨兰,跟着盛墨兰的丫鬟素琴在如兰的一个眼神下不敢动弹。
她是四姑娘的丫鬟,也是盛府的家生子,大娘子是能直接发卖了她的。
“我警告过你,别给我母亲找麻烦,似乎你没有听进去。”
如兰逼近一步,墨兰恨不得后退两步,如此下来,竟然险些跌进身后结冰的水潭中。
可身前的如兰半步不让,她无处可逃,竟只能蹲下身来保持平衡。
“这次的事儿,我算在林小娘头上;再有下次,你应该就会有个被发卖的小娘。”
墨兰气急:“你敢!父亲还在……”
“盛墨兰,你不妨试试。
如兰垂眸俯看,眸中冷色不近人情:“你自得于父亲宠爱,怎么不见他帮你的小娘脱了贱籍?”
“当家娘子发卖个贱籍,谁敢质咄;传出去也不怕御史参他?”
如兰再逼近一步,一把拉住险些滚落的墨兰:“你说,父亲会不会做到那个份上?我可真是好奇极了。”
“你动的这些心思,我不管,但你要是让我阿娘为此动怒劳累……”
衣襟上的力道松懈,墨兰一时间猛的向后倒去,掉落前又被人拉住。
“看看我们谁的动作更快。”
疯子!真是疯子!
如兰看懂了墨兰的未言之意,重新戴上指镯。
墨兰为了嫁入高门置盛家其余姑娘名声与颜面不顾,她亦然。
血脉亲情,家族安危,都拦不住她们想做的事,活该她们是姐妹。
余嫣然和明兰等了没多久就见如兰回来了。
“墨兰呢?”余嫣然下意识问道。
“她想她小娘了,回去看看。”
如兰面带浅笑:“外头怪冷的,咱们回去吧。”
余嫣然:……
明兰:……
的确冷,那就回吧。
午饭时,盛长枫果然不见踪影。
待他浑身酒气回来后,盛纮直接抄起戒尺给了这个懒散的儿子一顿教训,醒酒汤都省了。
隔着挺远,如兰在陶然居观摩习练王右军的《奉橘贴》时,全程都有惨叫求饶声伴奏。
“姑娘,房妈妈过来了。”
如兰停下翻阅字帖的手:“请房妈妈进来。”
房妈妈带着食盒过来的,里面装着一盏酒酿银耳羹。
“大娘子说夜里寒冷,让姑娘睡前吃上几口暖身。”
如兰舀了一碗慢慢喝着,清甜柔滑,的确合她的口味。
嗯,不太甜。
房妈妈看如兰吃的香自己也是高兴的:“帕子的事,奴婢说是洒扫的小厮捡到了,齐小公爷没多问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