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来是什么机密,虞凌云很自觉道:“那我先出去。”
刚待离开,手腕却突然一紧,就听赫连辰低沉着嗓音道:“以后什么事都不必瞒着虞小姐。”
“是!”
楚歌从怀中掏出明黄的圣旨,犹豫了片刻,还是读了出来。
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,兹闻朱司空之女朱芸贤淑端方,特赐婚于都督许连辰”
感受到室内气氛逐渐微妙,楚歌非常识时务地停嘴,想着又继续补充道:“是陈太尉提议的。”
然后迅速退出厢房,再将门轻轻带上。
这种小事,相信主公自己能够解决好!
待楚歌走后,虞凌云面上看不出神色,“陈太尉给你说亲呢,朱家嫡女温柔贤淑,倒是良配。”
良配一词咬得极重。
真是阴阳怪气啊……
轻笑一声,赫连辰看向拉着她的手,顺势将她拽进怀里,声音有些愉悦:“吃味了?”
“我吃哪门子味?”
虞凌云挣开他,语气逐渐变冷,“许都督这病中办喜事,倒是应了冲喜的吉兆。”
口是心非的小狐狸,若是真的不在意,现在应该是哭哭啼啼让我别丢下她,而不会语气这么呛人。
毕竟那两夜……便是如此。
这对他来说倒是个好兆头,至少虞凌云对他不再是单纯的利用。
接下来,他只需循序渐进,设法让她察觉到内心深处,她不愿意承认的情意。
赫连辰嘴唇一弯,“明日早朝,这位岳丈便会哭着求圣上退婚,几年前他负责汴河上游堤坝修建之事,看似顺利完工,实则以次充好。”
“连未来岳父的工程都摸清了,我看你倒是对朱小姐上心得紧。”虞凌云随意将梅子放进嘴里。
话音刚落,赫连辰突然剧烈咳嗽,苍白的唇染上嫣红,然后他撑起身子,虚弱倚在她肩头,“嫂嫂可还记得浴房那日?”
虞凌云指尖微颤,没有抬眸看向他。
这是想起来了?
“便是那日朱芸在酒中下药,导致我神志不清……”顿了顿,他意味深长道:“若非虞小姐,我约莫已经死在哪个不为人知的角落了。”
撒谎,前世分明活得好好的,虞凌云冷哼一声,耳尖有些发烫。
不过这人的定力也是真的强大,也不知前世他是如何捱过药性发作的。
赫连辰眼眸闪过笑意,这个反应……
果然浴房那一场荒唐,也是她的圈套。
朱芸下药的事做得十分隐秘,她却能提前得知,专门候在他的必经之路,引诱他一步步走进圈套。
这一个月以来,许多事似乎都尽在她的掌控之中。
能看出她对许府陈府,甚至整个大凛,都藏着刻骨的恨意。
虽不知为何,但她欲做之事,必定荆棘满布,危机四伏。
但无论发生什么,他能护得住她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