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回事?
昨日她分明是在贵妃榻上入睡的!
莫非是赫连辰将她抱过来的?可如此虚弱的人,怎的……
“楚歌!”
她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,随意披了件大氅,立刻打开厢房的门,“昨夜谁把我”
“是属下!”楚歌从房梁跃下时差点崴脚,“姑娘在榻上睡得不踏实,属下就”
“是属下!”林风也从树上跃下来,两人异口同声。
两人目光交汇,互相看到了眼中的心虚,为了让主公装柔弱一事不穿帮,他们可谓是煞费苦心,只可惜毫无默契。
在虞凌云狐疑的神色中,两人越凑越近,险些头撞头摔作一团。
“咳咳……虞小姐。”
赫连辰适时咳出声,指尖揪着染血的绷带轻颤,“莫怪他们,他们也是经我容许,才如此行事。”
冷笑一声,虞凌云穿上鞋子,拿过桌案上的鹿茸,不再看向他们任何人,直直走去了回廊的药炉子。
罢了,总归是个伤病之人,她没什么好计较的,不过是同睡一张榻而已,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……
药引子悉数放进,将火升上,没一会药罐子便开始咕噜咕噜冒气泡来。
虞凌云盯着白雾出神,距离廿一之日已所剩无几,倒不妨假意对许颜良好一些,让许府的人以为自己已经与这乞儿有了感情。
待外室进入沈府后,沈绵绵为了稳固家里的地位,也会将许颜良带走,无论病了还是死了,都没人会怀疑到她身上。
毕竟,从任何角度来看,她都是那个最无辜、与此事毫无瓜葛的人。
“雪儿。”虞凌云朝着手呵了一口气,“去将我的手炉拿给许颜良,这几天也停止对他的任何训练,好吃好喝供着他。”
“姑娘!”
雪儿替虞凌云不平:“姑娘难道忘了,他可是——”
抬手制止她,虞凌云眼底闪过寒光,“许家既要我培养感情,自然要演全套。”
转瞬又换上忧色,“良儿近日清瘦不少,再加一盅百年老参汤吧。”
瘪了瘪嘴,雪儿义愤填膺地去了。
待药熬好,已经是午后。
看着端药进来的人,赫连辰眼眸晦暗,“辛苦虞小姐了,其实不用——”
这么辛苦。
话未说完就被药碗堵住嘴,虞凌云舀起鹿茸汤的动作活像在填鸭。
“多喝些。”
她笑得温柔似水,“鹿茸壮阳,正适合气血两亏之人。”
是不想计较,可她还是咽不下那口气!
屋檐上的暗卫憋笑憋得发抖,只见他们杀伐决断的主公被灌得眼角泛红,还要捏着嗓子夸虞小姐亲手熬的药格外清甜。
看着屋内快要燃尽的炭火,虞凌云正要去换置,却见楚歌一脸凝重走进来。
“主、主公……”
楚歌单膝跪地,看了眼她欲言又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