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劳烦先生看看这伤口。”虞凌云忽然有些喘不过气,焦急扯开赫连辰衣襟。
郎中眯起老花眼凑近,剑伤确实很深……
可伤口却处理得很好,只是伤口旁有些看着出血较多的小伤罢了。
刚要转头回应,郎中忽然把腕的手一凉。
“先生方才说……”躺在床的人,虚弱的嗓音裹着笑意,“我的伤势如何?”
多年行医的经验让他瞥见,针上有剧毒!老郎中膝盖打颤,药箱里的瓷瓶叮当作响。
郎中转头看了看虞凌云,见她脸上的焦急不似作假。
看来这男人分明是故意的!郎中额头冷汗直流,为了活命,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小命。
姑娘,日后你要是发现了,可不要怪老朽欺骗了你。
“这位公子他、他……”老郎中咽了口唾沫,余光瞥见银针又逼近半分,十分夸张道:“气血两亏!经脉逆乱!需得每日鹿茸温养,最好有美人在侧红袖添香!”
盯着赫连辰虚弱的面容,虞凌云狐疑道:“可这血渍……”
“啊!这是……这是心火太旺!”老郎中袖口突然被银针勾住,吓得舌头打结。
屋檐上偷听的林风差点笑出声,连忙捂住嘴。
主公应当是用了大乾独有的活死人散,那玩意儿抹在伤口上,在随意划几道伤痕,能让人看着像随时要咽气似的。
止不住血是这个原因吗?虞凌云眉头皱起,前世她也算是看了几本医书,把脉的时候她倒是没感觉出来。
可这郎中是从府外请来的,又不就是赫连辰自带的,应当不会联合起来诓骗她,看来自己看的医书还是太少了。
“辛苦大夫了。”虞凌云掏出袖中的碎银子,正待给他。
赫连辰看向郎中掩唇轻咳,那眼神吓得老郎中连诊金都不敢要,拎着药箱夺门而出时,还被门槛绊了个趔趄。
他搓着自己的手腕直哆嗦,生怕沾染上剧毒,哪天突然暴毙了。
这哪是病人,分明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!
“楚歌。”虞凌云轻唤,房顶传来窸窣声,来人不是楚歌,而是她第一次见的暗卫。
他作揖恭敬道:“属下也可以帮忙!”
“好,去街上买一些鹿茸回来,你家主上需要。”安顿好一切后,虞凌云褪鞋躺在了贵妃榻上。
连着两夜没睡个好觉,此时已然困得不行,没一会儿便沉沉睡去。
陈府西苑。
柳姨娘蜷缩在霉湿的偏房里,脸上全是病色。
“姨娘不是最爱勾引男人吗?”陈嫣儿将药汁倒在枕边,一旁的食盒散发着猪食的馊味,“如果不让你受几天折磨,真是难解我当日所受之辱。”
木门吱呀作响,陈太尉立在洞门外冷眼旁观。
泪珠滚滚落下,柳姨娘刚要唤人,却见他拂袖而去,脸上丝毫怜悯之心也无。
这是默许了,她绝望地意识到,那个曾在她耳畔说“嫣儿娘亲早逝,你多担待。”的男人,此刻连余光都不愿施舍。
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陈嫣儿毫不客气道:“瞧见了吗?如今你连当条狗都不配。”
门外传来丫鬟哭哭啼啼的声音:“小姐,我们错了,你放过柳姨娘吧,她身体本就不好,再这么折腾下去,恐怕就没几天可活了!”
“放过她?”陈嫣儿站起身,眸中满是怨恨,“一条丧家之犬,若不是这狐媚子勾引我爹,我娘又怎么会郁郁而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