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妻俩来到先前吃的那家小饭馆,清幽不繁杂,掌柜的也是个朴素不多事的,只管按照客人的要求做菜,其他的八卦一概不管。
“许大人许夫人,你们的菜上齐了,两位慢用。”掌柜笑眯眯地退出去,也不多言,给他们单独相处的空间。
“夫人,你自己开酒楼,却喜欢清净人少的小酒馆,不如再开一间像这样的饭馆,就我们俩时常来用饭。”许方东盛了碗汤放在她面前,随意说道。
他大概是知道她不愿开,不然早就行动。
果然,她兴致阑珊,“这么的小饭馆,自己开就没有意思了。就像是回到家,和孩子们一起吃饭的感觉。”
她喝了口汤,然后挑起眉眼,笑着道:“哪像现在这样,有种期待,有种和你一起约会吃饭的感觉。”
原本没什么好心情的许方东,因为连日的忙碌而没有乐趣,忽然听到自家夫人难得说出口的甜言蜜语,心神顿时一片明朗。
他没有想到,无心的一句问话,竟然得到了夫人的回应。
“夫人,与我约会是什么的样感觉?是期待,还有呢?”许方东抬起眉眼,深邃的眸子闪烁着光芒。
沈喜喜勾唇一笑,眉眼间尽是风华,“你此刻是什么感觉,我便是什么感觉。”
她的眼神勾人,“夫君,你什么感觉?”
许方东终于笑出声,几日都是阴沉着脸,像是多日阴雨突然放晴,露出了太阳和彩虹。
他握住夫人的手,放在胸口,“夫人,你听,我的心一直都在为你澎湃。”
沈喜喜见他笑了,也抿嘴一笑,“心脏只为活着跳动,心潮澎湃……我听听。”
她站起身,弯下腰,附耳贴在他的胸口,红唇亲启,“好像……跳得是很快……”
许方东即便在大殿之上面无惧色,一人可抵百官,他都没有紧张,此刻,一个女人的靠近,让原本激动的身子更加澎湃。
“夫人,可感受到了。”他捧起她的脸,压抑着心中热血,声音低沉。
沈喜喜得意一笑,直起身,坐回原位,点了点头,“感受到了。”
许方东却不由红了耳根。
沈喜喜笑道:“吃饭吧。一会儿,你还得回去忙公务。”
许方东冷静下来,轻轻喘口气,“夫人,你这缓解压力的方式可真是独树一帜。”
被她这么一闹,他紧绷的心情是松懈不少,整个人都轻松了。
他向来如此,遇上大事,便全身心投入思考,他要考虑的很多,一步都不能错,一步错,满盘皆输。
其实,他也知道,一切都已经布局好,也已安排人手,只需要等消息即可。
可身在局中,又如何能无事一身轻松?
而他的夫人,每每都能看出他的紧张与重压,她以自己的方式,让他能短暂一笑。
他的夫人,沈喜喜,是这世上最了解他的人。
可他的夫人,也是他最不能把握在手的人,含嘴里怕化了,握手里怕化了。
是他最最珍惜,最最疼爱的夫人。
晚上,许方东较前几日早些回来,“廉王传来消息,已秘密达到东平县,探访了广福村百姓,确实如苏行等人描述,百姓家中都没有余粮,生活十分艰苦。他们已经收集许多百姓的证词,状告庄布山。”
许方东将最新的消息告知沈喜喜,“加上雪松斋公孙先生,庄布山百口莫辩,证据确凿。”
沈喜喜放下手中话本子,“这下,你能稍微放松些了吧?”
许方东却道:“这才刚开始。庄布山背后的人,一层层拨开,一个个露出面孔,最后的那个,才是罪魁祸首。找出他,才算真正结束。”